“不止今天的。昨天的还没收完呢。”
伙计们拿着麻袋,弯着腰往里头装信,装了一袋又一袋。
装到第五袋的时候,有人忍不住打开一封看了一眼。
“罗贯中先生亲启: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出后面的?我等的头发都白了!”
又一封:
“罗先生,我求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关云长后来怎么样了行不行?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媳妇以为我外头有人了!”
再一封:
“罗贯中,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害惨了!我天天想着那赵子龙,干活都没心思!你要是不快点出后面的,我就……我就……我就继续等!”
伙计们笑得直不起腰。
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信太多了。
一天几百封,三天几千封,七天下来,书肆后院的杂物间就满了。
叶氏看着那满满一屋子的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掌柜,这怎么办?”
宋知有沉默了一会儿,吐出四个字:“租仓库。”
于是,知行书肆旁边那间空了好几年的仓库,突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伙计们把一袋袋信件扛进去,堆得整整齐齐。
第一天,堆满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堆满了三分之二。
第三天——
“宋掌柜!仓库满了!”
宋知有:“……”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再租。”
于是,旁边又空了一间仓库被租了下来。
半个月后,知行书肆周围的三间仓库,全部堆满了信。
那些信垒得比人还高,一袋一袋摞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有好事者路过,好奇地问:“这装的什么?”
伙计面无表情地回答:“信。”
“什么信?”
“催更的信。”
好事者倒吸一口凉气,默默走开了。
催更的信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可还有更让人头疼的。
表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