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往下看。
郭靖遇到马钰,开始学全真派内功。
他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去,把几个地方重看了一遍。
放下稿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旁边的画师姓孙,比他年轻几岁,这会儿也看完了那篇稿子,正愣愣地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老孙。”徐向榆叫他。
孙画师回过神,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徐哥,这书……”
“我知道。”
徐向榆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稿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拿起笔。
林妙妙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这篇稿子时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
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她没催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
徐向榆开始画了。
他没有画草图,直接在一张新的宣纸上落笔。
林妙妙凑过去看,他画的是醉仙楼斗酒。
七个怪人,一个道士,十八个酒碗,楼上楼下,觥筹交错。
画到丘处机的时候,他停了很久。
那个道士应该是什么样的?豪迈,不羁,可又有一种凛然正气。
他想了想,重新落笔。
这一次,画上的丘处机站在楼梯上,一手端着酒碗,一手负在身后,衣袂飘飘,目如朗星。
徐向榆放下笔,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继续往下画。
第二幅,荒山夜斗。
黑风双煞,江南七怪,月夜荒山,生死一线。
他画了陈玄风站在高处,双臂张开,衣袍猎猎。
画了梅超风长发飞舞,凌空而起。
画了张阿生挡在韩小莹面前,胸口插着一柄利刃。
画到张阿生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壮汉,他没见过。
可他好像能看见他的样子。
不是那种英俊潇洒的侠客,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汉子,粗壮,憨厚,笑起来可能还有点傻。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挡在了那些孩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