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多谢。”沈此逾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融进了长街的暗色里,只有那盏灯笼的微光一摇一晃,渐渐走远。

刘大柱站在李崇安身后,望着灯笼消失的方向,忽然闷声说了一句:“这殿下不错。”

李崇安没有回答。

他按了按胸口——身后北风呼啸,他又站了片刻,才迈开步子朝镇国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家里赵氏应该把饭菜重新热过了,儿子们大概还在饭桌边等着问他醉仙楼的事。

李崇安只是简单说了今日在醉仙楼发生的事。

而今晚醉仙楼这场风波,不到明日就会传遍京城。

茶肆里的说书先生们又多了一回书目——不是《射雕》里的回目,是醉仙楼上的文武相争。

他们会说,镇国将军李崇安带着一群武将闯进了文官的酒局。

他们会说,六皇子沈此逾在角落里坐了一晚上,最后就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把两边都压下去了。

这可能比任何说书人讲的任何一回书,都更像这个江湖的尾声。

但文官和武将的争论不休可尚未结束。

每日都有朝会,而就在某日一个平凡的早上,那天的朝会,比平时早开始了将近半个时辰。

但不是皇上提前升了殿,而是午门外头的两拨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把原本该在殿上说的话全堆到了宫门口。

冬天的卯时天还没亮透,午门前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打在青石板上忽明忽暗。

文官们站在东边,武将们站在西边,中间隔着一道三尺宽的空地,像是两军对垒前划下的楚河汉界。

说起来文武不和本是朝堂上的老戏码了。

文官嫌武将粗鲁,武将嫌文官酸腐,从军政到粮饷,从边关布防到京营编制,没有哪件事是不能吵上一架的。

可今天这场争吵的由头,却是前所未有的——为一本书。

礼部侍郎高道成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头,身上还带着昨夜醉仙楼的酒气。

他昨晚上被李崇安带着一群武将闯了厢房,又被六皇子沈此逾几句话压得下不来台,回去之后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正愁没地方发。

这会儿在午门前看见对面那群穿甲披氅的武官,那股火噌地就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