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对方说的那些话,他连反驳都找不到切口。
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什么洪七公一生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什么郭靖死守襄阳。
他一条一条的全不知道。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你连人家的兵力部署都没摸清,怎么打?
他回到府里,把朝服一脱,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
最后站定了,把管家叫了进来。
“你,去一趟知行书肆。”
管家躬身等着吩咐。
高道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在书案前又踱了两步,才压低声音说:“买一套《摸鱼周刊》,第一期到第八期……”
他郑重其事的补充道:“要全部!”
管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伺候了老爷二十年,太清楚自家老爷的脾气了。
高道成的书房里除了经史子集,连一本闲书都没有。
上回夫人托人从江南带了几本话本回来,被老爷看见了,当场就让人收走了,说这种东西不许进高家的门。
现在老爷自己开口要买《摸鱼周刊》——那不就是全京城最不入流的话本吗?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求证,“您说的可是那本知行书肆……《摸鱼周刊》?”
高道成的脸板得像一块铁板。
“让你买你就买,哪那么多废话!记住,不许让人知道!”
管家领命去了。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才能“不让人知道”,等到了知行书肆门口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那地方人山人海,排队的队伍拐了三个弯,谁顾得上看谁是谁。
他站在队尾,缩着脖子低着头,把管家的牌子往怀里掖了掖,用最小的声音跟伙计说:“《摸鱼周刊》一到八期一套,全要!”
伙计习以为常地收了银子,把八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用牛皮纸包好递给他,连眼皮都没抬。
高府的管家揣着纸包溜进了高府后门,把书放在书房案上就退下了。
高道成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看着那摞花花绿绿的小册子。
封面上的胖鲤鱼还在冲他傻乐,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一直排到第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