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一位姓独孤的老者,他看完李莫愁那段之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了半壶酒,望着月亮说:
“情字本就苦,何苦再踩一脚?”
他不觉得小龙女脏。
他只恨尹志平不是死在杨过剑下。
但这些人实在太少了。
少到他们说的话,在满城唾骂声中像几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滋啦一声就不见了。
当然还有封建宗族、大家闺秀阶层。
她们被洗脑的严重,这些世家女子名节重于性命,失节者轻则幽禁、重则沉塘自尽。
世家贵族看到小龙女,会极度惊骇:绝世贵女般的人物遭遇此等屈辱,在他们眼里活着都是污点。
他们无法接受被害无罪论,只会觉得女子一旦失身,一生就彻底毁掉,再无尊严。
更多的声音来自那些世家宅邸的高墙深处。
那里头住着的大家闺秀们,从小被嬷嬷拿戒尺量着走路,步子大了打腿,步子小了打脚,笑露齿要掌嘴,衣裳领口低半寸要在祠堂罚跪。
她们受训的每一本《女诫》都只有一页,上头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刻着同一句话:名节重于性命,失节者轻则幽禁,重则沉塘自尽。
所以当她们的贴身丫鬟偷偷把《神雕侠侣》带进深闺、垫在刺绣绷子底下念给小姐听的时候,那些千金小姐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恐惧。
是深到骨髓里、让她们在暖阁里裹着狐裘都忍不住发抖的恐惧。
因为她们看到小龙女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不就是自己吗?
一样生得好看,一样养在深闺人不识,一样被所有人当成冰清玉洁的仙子捧在高处。
而她跌下来了。
摔得那么惨,那么脏,满身泥泞。
“她怎么还能活着?”
一个侍郎家的小姐把书推开,脸色发白,手指绞着衣带,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若换作是我……我早就三尺白绫了。”
她旁边那个姐姐更年长些,已经定了亲,端起茶盏想压压惊,可端了三次都没端稳,茶盖在茶碗上嗒嗒嗒地响。
最后她索性把茶盏放下,压低声音说:“莫说了,这书以后别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