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讲到虚竹背着童姥从冰窖里逃出来,台下虚竹派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好,他醒木一拍,忽然话锋一转。
“列位可知道,这位小和尚的师叔祖,正是乔峰乔帮主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了,而那位追着神仙姐姐跑遍天下的段世子,他爹段正淳,正是乔峰要找的那个带头大哥的至交好友。”
满堂茶客的茶碗同时悬在半空。
一个络腮胡大汉是振武营的段千总,乔峰派的中坚。
他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用一种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语气朝旁边的同僚喊:“所以乔峰、段誉、虚竹,他们三个人的命运早就缠在一起了?那我还站什么乔峰!我该站三个!”
对面桌上段誉派的年轻书生把折扇唰地合上,站起来朝段千总拱了拱手:“段将军,你终于想通了!段世子这段日子追着王语嫣跑,可他一路上也在打听乔帮主的下落!”
角落里虚竹派那个厨子把锅铲从围裙里掏出来往桌上一拍,嗓门比锅铲敲铁锅还亮:“我就说吧!小和尚的福气还没用完呢!他两个师兄一个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一个是大理国的世子!”
白老先生在台上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说了句被三派茶客同时记在心里的总结:“所以金庸先生早就告诉你们了——江湖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你们之前站队站得欢,现在全成了网里的鱼。”
知行书肆门口的讨论,风向也悄然翻转。
原先选边站的读者开始“叛变”,而且叛变得理直气壮。
最先倒戈的是武将群体——他们本来是乔峰的铁杆,仰慕乔帮主的胸襟和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