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组的报名者只有寥寥几个,孤零零地站在正中间的银杏树下,最显眼的是个光头小沙弥,双手合十,低眉顺目,一动不动。
长公主今天穿了身利落的骑马装,站起来宣布选秀开始的时候,山风吹得她鬓边的步摇叮当响。
她话还没说完,乔峰组一个络腮胡大汉就跳上了台,把一坛未开封的酒往桌上一搁,抱拳道:“臣曾在北境戍边多年,最敬乔帮主义薄云天,今日臣不比拳脚,只比酒量!乔峰在聚贤庄喝断义酒,臣今日也喝一坛,陪乔帮主一碗!”
说完一掌拍开泥封,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酒液顺着下颌淌了满襟。
台下掌声如雷,他灌完最后一口,把空酒坛往地上重重一摔,瓦片四溅,扯开嗓门朝台下吼道:“还有谁?!”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乔峰组的报名者们像炸了营似的,一个接一个抢着往台上跳。
段誉组的画风截然相反。
最先上台的是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自称国子监生,上台先朝长公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从袖中抽出一枝半开的野花,对着台下朗声道:“段世子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小生今日便献一诗,以咏凌波之姿。”
说完便开始朗诵自己作的七律,念到“凌波仙子尘无迹”时还故意把尾音拉长,朝长公主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
台下几个闺秀拿帕子捂住了嘴,笑得肩膀直抖。
长公主拿团扇挡住半张脸,凑到宋知有耳边说:“这个不行,段誉不会自己作诗,段誉只会背《庄子》。”
宋知有端起茶盏,面不改色地说:“那就让他背《庄子》,背不出来的淘汰。”
掌事姑姑在旁边轻声提醒长公主:“那边虚竹组还等着呢!”
虚竹组的报名者一共就三位:一个光头小沙弥,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年轻伙计,还有一个在城西码头扛活的脚夫。
小沙弥先上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盘腿往台中央一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台下的观众等了好一会儿,他纹丝不动。
又等了好一阵子,他还是纹丝不动。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这小师父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长公主从他上台起就一直盯着他看,看到他整个人沉静得像一尊泥塑木胎时,忽然把团扇往桌上一拍。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