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此逾等了半天,发现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又问那主角是什么人,是男是女,用刀还是用剑。
宋知有把拆开的信纸按在案上,终于抬起头来,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殿下,您再问也是白问。”
沈此逾靠在窗框上,胳膊交叉在胸前,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笑了,笑的十分好看。
他说:“宋掌柜,你能躲过本王的追问,可是躲不过我皇姑姑的追问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宋知有的死穴上。
宋知有脸色微变,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案角那叠还没拆完的信,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上回沈若薇来催《天龙八部》大结局,她躲去了印刷坊。
上上回沈若薇来问扫地僧到底是谁,她假装不在书肆,结果沈若薇在三楼书房里喝着茶等了她整整一个半时辰,最后还是沈此逾路过把她解救出去的。
长公主自从看了金庸的话本之后彻底魔怔了,崇拜金庸崇拜得跟什么似的,平时容不得别人说金庸和他的书一点不好,连皇上在朝会上夸金庸,她都要在下朝之后追着皇上问你是不是真的看懂了。
下本书她肯定会死缠烂打追着问,势必要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知行书肆的门板还没卸完,长公主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沈若薇今天没带仪仗,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女,穿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大步流星地跨进书坊大门,丫丫还没来得及通报,她已经自己上了三楼。
宋知有正对着一摞版样发呆,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赶紧把桌上那份还没定稿的新书大纲翻过来扣在案角——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若薇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把手里那包刚出炉的桂花糕往桌上一搁,开门见山:“宋掌柜,金庸先生下一本书写什么?”
宋知有把桂花糕拆开,递了一块给她,又给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才说:“殿下您先喝茶。”
沈若薇没碰那杯茶,只是把手肘撑在书案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像个审案的都御史。
宋知有又咬了一口桂花糕,沈若薇还是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