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关上,将他的嘀咕挡在了屋内。
灰原哀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之处,隐隐传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十几天前,在她正式成为阿笠博士法律意义上的家人之后,她按照当初给寄来伪造身份档案的地址,回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可以帮我换两颗牙吗?】
…
儿子忙着加班,两个大人也没闲着。
表面上,他们每日以“组织任务”为借口出门,实则各自为自己效力的情报机构奔波。
白天黑夜连轴转,每天身兼数职,时刻绷紧神经,生怕被对方察觉自己卧底的身份。
安室透即将离开日本一段时间,此刻正在安全屋与公安下属交待工作。
房间内气氛肃穆,风见裕也等人屏息凝神,笔尖快速记录着每一项指令。
就在这时,安室透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莱伊”。
他瞥了一眼,神色未变,抬手示意汇报暂停,随即接起电话。
对方毫不客气,直言他任务前期的调查出了问题,没有掌握目标的某个细节。
紧接着,风见裕也及其同僚目睹了堪称“变脸艺术”的一幕——
他们那位向来严肃寡言、气质冷冽的上司,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
背脊微微后靠,肩膀松弛下来,另一只手甚至慵懒地把玩起桌上一支未开盖的笔。
再开口时,声线已抹去了所有属于降谷零的冷静自持,转变成一种裹着蜜糖般的嘲讽语调:
“哦?是吗。我看不是我的调查有问题,是你那杆狙击枪太久没用,彻底生锈了吧?还是说,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连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都看不清了?”
“任务细节?细节是留给眼睛还没瞎的人看的。自己视力跟不上,就别怪别人没把线索捧到你眼皮底下。怎么,在组织里混了这么多年,没了别人把情报嚼碎了喂给你,就连最基本的目标观察都不会了?需要我给你推荐个眼科医生,还是干脆送你把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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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下属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上司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带重复的讽刺,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良久,安室透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没其他事就来浪费我的时间。”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那一刹那,他脸上所有的戏谑、嘲讽、漫不经心瞬间褪去。
背脊重新挺直,周身再次笼罩上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峻气场。他平静地转向风见裕也,语气如常:
“我们继续。”
风见裕也:“……”
他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震撼压缩成一句发自肺腑的慨叹:
降谷先生,您这切换自如的演技,实在太强了。
…
彩虹梦想玩具公司,社长办公室。
赤井秀一放下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旁他的“狗腿小弟”川井慎一郎却愤愤不平。
当初为了让莱伊大人合理升职,他硬生生扛下了米花町人都难以承受的命案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