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乐奈眨了眨那双猫一样的异色眼眸,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张,
反而冲奶奶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哎呀,被发现了”的俏皮表情
诗船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扶了扶额头,
“看来,有必要再和花咲川的担任老师好好谈一次了……”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小莫,眼神变得探究而锐利,
“这位是?”
小莫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抱着吉他的手收得更紧,
眼前的奶奶眼神却有种久经世事的穿透力,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诗船端详着小莫的脸,尤其是那头独特的浅绿色长发和精致的五官,记忆似乎在慢慢搜寻。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沉吟着,目光忽然微微一闪,
“啊,是了。上次上野老头推荐的新生乐队,”
最好好像吉他手出了点问题,就是她吗?
诗船看着下意识地想往乐奈身后缩一缩的小莫。
这时,乐奈往前挪了半步,跟奶奶简单说了下事情来去。
她指了指小莫,然后看向奶奶
“就是这个样子。”
诗船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走到一旁的扶手椅边坐下,姿态优雅,目光温和了一点。
“原来如此……‘心因性演奏障碍’吗?”
她用专业的口吻轻声说道,
“可能是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冲击、过度紧张,或者更深层的心理因素,
导致意识与身体记忆的连接被阻断或干扰了。所以正常情况下无法再演奏。”
她看向小莫,眼神似乎带着歉意。
是自己上次那个测试让她压力太大了吗?
“刚才乐奈让你冥想抹茶芭菲的时候,你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不再纠结于‘弹不出’的焦虑,
那些沉睡在身体深处的、属于肌肉的本能记忆,
才终于有机会跟上意识的节奏,让你触碰到了琴弦正确的振动。”
小莫听得似懂非懂,但“身体记忆”这个词,让她心中一动。
她看着小莫,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大概……练习吉他有几年了?”
小莫迟疑了一下,根据脑海中睦子米酱模糊的碎片和感觉,不太确定地低声回答:
“大概十年左右?”
“十年。”诗船点点头,目光掠过小莫纤细却蕴藏着某种力量感的手指,
“这说明你的手指、你的手臂、你的整个身体,早已记住了吉他的律动和节奏,形成了深刻的‘肉体记忆’。
从这点来说,你当然‘能’演奏。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唤醒它们。”
“但是,” 诗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仅仅依靠本能和肌肉记忆来驱动手指,或许能再现技巧,弹出音符,却很难灌注真正的感情和灵魂。”
“音乐之所以打动人心,终究是弹奏者此刻生命的映照。”
【我的身体……记住了?】
小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诗船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混沌的内心。
然而,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但是能注入感情的……能理解这些律动背后意义的……】
【是心里的那个人偶,是睦子米酱。】
至少,这具身体还“记得”。
即使她无法赋予感情,或许也能做到“再现”?
起码,这样自己也能上台演出了。
另一边,RiNG的练习室内,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