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
像是一张洗不干净的旧画布。
灰蒙蒙的雾气里,透着一股子陈旧、腐朽却又死撑着体面的味道。
私人飞机湾流G700的巨大轮胎,重重地摩擦在希思罗机场的跑道上。
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
仿佛是这架来自新时代的钢铁巨兽,对这个古老帝国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舱门缓缓打开。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星瀚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迈步走出机舱。
他的身后。
跟着全副武装的伊莎贝拉和上杉雪奈。
两个女人虽然风格迥异,但此刻眼中的战意却是一致的。
那是对新猎场的渴望。
也是对未知的兴奋。
“这就是伦敦?”
伊莎贝拉嫌弃地用高跟鞋点了点地面。
“空气里都是一股发霉的英镑味。”
星瀚笑了笑。
“发霉是因为太久没晒太阳了。”
“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给他们带点阳光,顺便”
“去点火。”
几人刚走下旋梯。
一辆通体漆黑、擦得锃光瓦亮的宾利慕尚就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车头上。
那个金色的皇室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光芒。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人走了下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背挺得笔直。
脸上的每一道皱纹,仿佛都刻着“贵族”两个字。
他走到星瀚面前。
微微鞠躬。
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既表示了礼貌,又保留了那份骨子里的傲慢。
“尊贵的星瀚先生。”
老人的声音很醇厚,带着纯正的伦敦腔。
“我是温莎家族的管家,威廉。”
“奉女王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星瀚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这还没进城呢,地头蛇就找上门了。
“女王陛下?”
星瀚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老管家。
“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应该还没资格让那位老人家亲自惦记吧?”
威廉管家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先生过谦了。”
“您在巴黎的壮举。”
他特意在“壮举”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显然。
对于星瀚那种暴发户式的砸钱行为,这些老派贵族在心里是看不上的。
“已经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女王陛下对您非常感兴趣。”
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烫金的信封。
双手递给星瀚。
“明晚,白金汉宫将举办一场皇家慈善晚宴。”
“陛下特意嘱咐我,务必请您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