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之上,浪涌未平。
那艘刚刚经历过生死时速的钢铁战舰,此刻正随着波涛起伏。
船长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星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房间中央那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上。
那是他从恶魔岛底下硬生生拔出来的“战利品”。
“主人,破解完成了。”
克洛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
“这个休眠仓的加密算法非常古老,古老到像是几十年前的产物。”
“但它的底层逻辑,却比我现在见过的任何防火墙都要先进。”
“简直是个悖论。”
星瀚眯起眼睛,刀尖在指尖轻轻跳动。
“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倒要看看,让系统都疯狂报警的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重重按下回车键。
嗤——!
一声尖锐的气压释放声,瞬间刺破了房间的寂静。
紧接着,大量的白色冷雾从休眠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整个船长室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连放在桌上的咖啡杯,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好冷”
克洛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躲到了星瀚身后。
在一片迷蒙的白雾中。
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舱门,缓缓滑开。
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银发如瀑,肌肤胜雪。
她并没有穿什么所谓的宇航服或者病号服。
而是赤裸着,仅仅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流动的液态金属般的薄膜。
美。
美得不似凡人。
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审美的极致精致。
就像是一尊用最完美的数学公式计算出来的雕塑。
突然。
那双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星瀚手中的匕首瞬间握紧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
唰。
眼睛,睁开了。
星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纯粹的、流淌着的淡金色光芒。
冰冷,漠然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就像是一台刚刚开机的高精密计算机,正在冷漠地审视着这个世界。
她缓缓坐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那层液态金属薄膜迅速流动化作了一件贴身的银色紧身衣,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转过头。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穿透了弥漫的白雾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星瀚。
没有迷茫。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我是谁,我在哪”的疑问。
她只是盯着星瀚。
就像在盯着一个数据包。
星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显微镜下。
“你是谁?”
星瀚冷冷地开口,试图用气场压制住这种诡异的氛围。
“鬼面那个老东西把你藏在地下几百米,这就是圆桌议会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