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焓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护士手里的登记本,手心全是冷汗。
“找到了,”护士抬了抬头,“苏婉瑜,昨天下午四点入院,诊断为胎盘早剥,已经进手术室了。手术还在进行中,你是她的家属?”
“胎盘早剥?”林焓墨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心里一紧,“护士,这病严重吗?她和孩子会不会有事?”
护士见他急得快要哭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胎盘早剥是产科急症,挺严重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会尽力抢救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你。”
“手术室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林焓墨说着,就要往里冲。
“哎,你不能进去!”护士连忙拦住他,“手术室是无菌区,家属不能进,你就在外面等吧!”
林焓墨被护士拦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道婉瑜能不能挺过去,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的说话声,还有手术室里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每一个声音都让他觉得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林焓墨的腿都走酸了,可他还是停不下来。他想起和苏婉瑜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们结婚时的誓言,想起她怀孕后脸上幸福的笑容,想起她为他缝补衣裳、准备饭菜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婉瑜,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我。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还没叫过我们一声爸妈,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和孩子。
他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是技术过硬的师傅,再复杂的机器故障他都能修好,可面对生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傻傻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林焓墨猛地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快步冲到手术室门口。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医生!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孩子呢?”林焓墨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恭喜你,同志。手术很成功,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是个男孩,六斤多,就是早产了几周,孩子有点虚弱,需要进保温箱观察几天。”
“都保住了?”林焓墨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会听到最坏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他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着。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产妇现在还很虚弱,已经送到病房了,你可以去看她,但是要注意别让她太激动,也别打扰她休息。”
林焓墨连连点头,跟着护士朝着病房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他终于可以见到婉瑜了,终于可以看到他们的孩子了。
病房里很安静,苏婉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闭着,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承受着疼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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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焓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又怕惊扰到她,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林焓墨紧紧握着,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苏婉瑜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床边的林焓墨时,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涌起了泪水。
“焓墨……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带着一丝委屈和思念。
“我回来了,婉瑜,我回来了。”林焓墨俯身靠近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你能回来就好……”苏婉瑜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没力气,只能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很好,是个男孩,六斤多。”林焓墨笑着说,眼里满是温柔,“医生说他有点虚弱,需要进保温箱观察几天,等他好一点,我们就能看到他了。”
苏婉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又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地说:“我给你发了电报,说我一切安好,让你别担心,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急?是不是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林焓墨心里一愣,随即想起了那封假电报。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电报,递给苏婉瑜:“我收到的是这封,上面说你腹痛加剧,让我速归。我以为你情况很不好,就拼命赶回来了。”
苏婉瑜接过电报,看完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这不是我发的!我发的电报明明是‘一切安好,勿念,盼归’,怎么会是这个?”
林焓墨也愣住了:“不是你发的?那这封电报是谁发的?”
他忽然想起了马德胜,想起了马德胜在他离开时阴狠的笑容,想起了马德胜说的“我倒要看看,等你回到京城,你的妻子和孩子,还在不在”。难道这封假电报,是马德胜发的?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林焓墨的心头。他没想到,马德胜竟然这么卑鄙,为了报复他,竟然不惜编造这样的谎言,拿婉瑜和孩子的安危开玩笑!如果不是厂长及时出现,他要是被马德胜拖延了时间,没能及时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肯定是马德胜那个小人!”林焓墨咬牙切齿地说,眼神里满是怒火,“我在南国纺织厂的时候,他就处处刁难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歹毒,竟然用这种手段害我们!”
苏婉瑜看着他愤怒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焓墨,别生气,现在我们都好好的,孩子也没事,这就够了。至于马德胜,以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