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连忙安排人:“快!去办公室给厂长打电话,叫救护车!再找块干净的布来,给东旭止血!”工友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跑着打电话,有人找布料,车间里乱作一团,往日里的机器轰鸣声,此刻被慌乱的呼喊声取代。
贾东旭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可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他想起昨夜不该和老娘争执,不该对秦淮茹发脾气,想起自己没来得及好好孝顺老娘,没来得及看着棒梗长大,没来得及给家人更好的日子,想起师父对他的教诲、对他的期许,心里满是悔恨。
若是昨日他能沉住气,好好调和婆媳矛盾,若是今日他能听从师父和张师傅的劝,请假回家歇一天,若是他能集中注意力干活,就不会出这样的事。可世上没有后悔药,鲜血还在不断涌出,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也开始涣散,耳边的呼喊声渐渐变得遥远。
“东旭!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就到!你还有棒梗,还有秦淮茹和你娘要照顾,你不能有事!”易中海紧紧握着他的手,哽咽着喊道,可贾东旭的手却越来越凉,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厂区外响起,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车间,可经过初步检查,医护人员摇摇头,对着易中海和围上来的厂长低声道:“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已经没救了。”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易中海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你们再救救他!他还年轻,他才二十多岁,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医护人员面露难色:“实在抱歉,他的要害部位被机器碾压,失血速度太快,我们赶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厂长脸色铁青,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一片狼藉的车间,沉声道:“先把人抬到医务室,通知他的家人,再封锁现场,调查事故原因。”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我没看好他,我对不起他爹娘,对不起他啊……”他满心自责,若是自己能再强硬一点,若是能早点发现贾东旭状态不对,若是能多提醒他几句,这场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傻柱闻讯赶来,看到被抬走的贾东旭,还有地上的血迹,当场就红了眼,冲到易中海身边:“师父!东旭他……他真没了?怎么会这样?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啊!”
“没了,没了……”易中海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心神不宁,干活走神,被传送机卷进去了……都怪我,我不该让他硬撑的……”
傻柱心里也满是悔恨,昨日他还和贾东旭一起吃饭,今日就天人永隔,若是他早上能拦住贾东旭,劝他回家歇一天,或许就不会出事。他蹲在地上,狠狠捶了自己一拳:“我也有责任,我该多劝劝他的!”
王志强站在人群外围,脸色惨白,心里既恐慌又有些庆幸,庆幸出事的不是自己,可看着往日熟悉的工友没了,又难免心惊。他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被人联想到自己平日里对贾东旭的嫉妒,惹祸上身。
刘海中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车间,心里五味杂陈,有惋惜,有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往日里的嫉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贾家西厢房正飘着早饭的香气。秦淮茹刚把蒸好的窝头端上桌,贾张氏正哄着棒梗吃饭,小当和槐花坐在一旁等着,还念叨着等爹回来给他们讲厂里淬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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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旭咋还没回来?往常这时候该到家了。”贾张氏嘀咕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话音刚落,就见易中海和傻柱脸色惨白地走进院里,两人脚步沉重,眼眶通红,一看就不对劲。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迎上去:“师父,傻柱,你们咋来了?东旭呢?他咋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期盼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傻柱别过头,不忍看她,声音沙哑道:“秦淮茹,你……你要挺住,东旭他……他出事了!”
“出事了?出啥事儿了?”贾张氏也拄着拐杖凑过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是不是在厂里摔着了?严不严重?”
秦淮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发白,盯着易中海道:“师父,您说,东旭到底咋了?您别吓我!”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忍着悲痛,艰难地开口:“秦淮茹,老嫂子,对不住你们……东旭他今日在厂里干活心神不宁,被传送机卷进去了,没救回来……走了……”
“走了?啥叫走了?”贾张氏愣了愣,没反应过来,随即猛地瞪大眼,“你是说……我儿没了?不可能!我早上还看着他出门的!他怎么会没了!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
秦淮茹如遭雷击,浑身一软,险些摔倒,她死死扶住门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泪哗哗往下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东旭没了”这几个字,反复回荡。
“娘!爹没了?爹去哪了?”棒梗似懂非懂,看着奶奶和娘哭,也吓得哇哇大哭。小当和槐花更是吓得躲在炕角,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