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见是萧翊,紧绷的脸瞬间垮了,尖厉的气焰登时灭了!
真是被气糊涂了,这可是幽州军营。
他若在这掉了脑袋,都白掉。
这样想着,额头的冷汗从大白脸上滑下来。
他慌忙躬下身,攥着圣旨的手都在发颤。
“王…王爷恕罪!老奴也是急着回去复命,一时忘了礼数,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去瞟萧翊的神色,只见萧翊负手而立,周身的寒气比耳边刮的风还冷。
吓得他背上都出一层冷汗。
他在御前察言观色多年,自然清楚这位镇北王的性子。
看似不涉朝堂纷争,实则手握重兵,杀伐果决,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自己一个传旨太监。
方才他敢对沈玉娆摆架子,是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庶女出身,即便立了功,也该对皇权存着敬畏。
可眼下萧翊护在她身前,那姿态分明是把人护到了心尖上,自己若是再敢多嘴,恐怕今日走不出这幽州军营。
想明白这一点,身子又低了几分,语气越发恭敬:“王爷息怒,老奴这就给侧妃赔罪。”
说罢转身,对着还在搅拌药汁的沈玉娆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