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嘶吼：“可我有遗憾，我还没跟娆儿过够二人世界。”

沈玉娆听到他沙哑到不行的声音，早已泪流满面。

她死死抓着萧翊的衣襟，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这话不知是安慰萧翊还是自己，可这样想心里却是会好受很多。

萧翊用力点头，抱她的胳膊又紧了紧，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窗外的月光顺着缝隙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见证此时的生死别离。

众多儿女，在殿外跪了一夜。

听见父皇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声，他们知道，最疼爱他们的母后走了。

那声音不再是往日里威严的父皇，也不是对母后的温柔，是剥离所有伪装，纯粹的痛苦，像困兽在绝境里的悲鸣。

压抑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从每个儿女喉咙里溢出来，起初还是细碎的抽噎，渐渐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萧瑞眼底猩红，对着殿内叩首：“儿子，恭送母后。”

“儿臣恭送母后。”

众人声音在寂静的凤栖宫里回荡，带着无尽的不舍和对过往岁月的感恩。

感恩沈玉娆用一生的温柔呵护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圆满又温暖的家，也给大顺一个昌盛安宁的未来。

沈玉娆站在白雾里，看着哭的像孩子般的男人，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到窒息。

她几乎是本能的上前帮他擦眼泪，可指尖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原来生与死之间，隔着这样一道无形的墙。

她在上空盘旋七天。

看着萧翊不吃不喝的守在空床边，一遍遍摩挲她留下的衣物。

看着儿女们强撑着悲痛处理后事。

她的心像被泡在苦水里，既心疼萧翊的执拗，又不舍孩子们的坚强。

在最后离开时，她听见瑶儿撕心裂肺的哭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