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当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经过王宝良和惠贵妃这两次教训,再加上太后态度明确的警告,国公府近月消停不少。
沈玉娆还以为自己假孕多此一举,直到太后传唤,她知道机会来了!
进宫一个月余,她还是第一次来寿康宫。
太后一身石青色褙子,搭配月紫色宫装,头发仅用一支赤金点翠簪挽着,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她站在院中修剪开的正盛的牡丹,见沈玉娆来,笑着放下剪刀,热情走过来握着她的手。
“早就听人传韶华妃,一颦一笑倾城倾国,今日一见果然是世间难得的美人。”
“太后过奖了,臣妾蒲柳之姿,不过是皇上厚爱,哪当得起倾城倾国这等夸赞。”
沈玉娆顺势屈膝行礼,语气谦卑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眼底还藏着几分不让人察觉的从容。
“韶华妃就是懂事,怪不得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太后拉着她往殿内走,语气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比起惠儿的娇纵,沈玉娆这知进退的模样,确实更让人心生好感。
殿内早已备好热茶点心,太后让沈玉娆坐在自己身边,便开始拉着她闲聊家常。
从御花园的花开得如何,到平日里该吃些什么,字里行间都透着亲近,真是把她当自家晚辈般疼惜。
沈玉娆从小带着妹妹混饭,聊天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既能顺着太后的话茬接,又不会显得过于热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可太后说的嘴都干了,也不见她接冷宫的话茬。
容嬷嬷赶紧给她添茶水,语气温和,“太后好久没跟人这么舒心的唠家常了,韶华妃性子稳,陪您说话正合适。”
“可不吗?”
太后叹了口气,眼睛看向窗外的花丛。
“惠儿从前常陪哀家在这聊家常,给哀家必发,读话本,那孩子虽性子娇纵了些,却是真心待哀家好。”
沈玉娆闻言,眼睛闪了闪。
太后绕着弯子提王惠,莫不是想让她从冷宫里出来?
她没接话,只是点头,做出认真听她倾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