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见状,连忙走到身后,一边给她按肩,一边劝。
“太后您就放宽心,大小姐能出冷宫已是万幸,听说韶华贵妃求皇上的时候,皇上不肯松口,好一顿软磨硬泡,嘴皮子都起皮了,皇上才无奈依她。”
太后点点头,也真是难为韶华贵妃:“惠儿能嫁给一个侍卫,总比在冷宫一辈子好的多。”
出自国公府的姑娘,婆家也不敢轻视。
“嗯,听说韶华贵妃亲自去冷宫接人,这是知道您疼大小姐。”
容嬷嬷笑着补充。
“可见这面由心生,说的就是韶华贵妃,心思通透,行事周全,既顾着您的颜面,又理解旁人的难处,这般懂事体贴,难怪皇上疼她,以后您也能宽心不是。”
“嗯嗯,若换了旁人,惠儿差点害了人家父亲,别说跟皇上求情,不斩草除根已是仁至义尽。”
太后越想越满意,端起茶碗呷了一口。
“也就她心善量大,不计前嫌,这么好的性子,再加上那小模样,跟皇帝生出来的孩子,指不定要多俊呢!”
她眼里的期许浓的化不开,就像已经瞧见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扑进自己怀里,软呼呼的喊皇祖母。
容嬷嬷见太后,眼角的细纹都是笑意,心里踏实不少。
只要太后与韶华贵妃相处融洽,皇上和太后就不会因为国公府产生隔阂。
与此同时,沈玉娆带着宫人,顺着斑驳的院墙走到冷宫。
翡翠看着脏兮兮的大门,赶紧捂上口鼻,“娘娘你怀着身孕,还是别进这种地方,平白沾了晦气就不好了!”
“那怎么行?”
她示意人开门,抬脚走进去。
院内杂草丛生,踩上去松软湿滑,整个院子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飘来的些许烟火气,更显此地荒芜。
王惠住的偏殿的门开着,沈玉娆能瞧见她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宫装,披头散发的坐在铺着薄褥的硬板床上,神色麻木。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却带着一贯的骄纵。
“惠姐姐。”
沈玉娆轻柔的声音,在冷清的殿内格外清晰。
王惠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