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心下一紧,垂着的眼里闪了闪,手指悄悄攥紧围裙。
“回娘娘,奴才家是山野农户,哪懂什么酒楼规矩?不过是祖上传下些做菜的手艺,想着来宫里混口安稳饭。”
“哦?还是祖传的手艺?”
沈玉娆尾音微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农户,还有这正宗的手艺,竟能沦为混饭吃?!
“是的,娘娘。”
阿桂怕沈玉娆不信,连忙解释:“奴才从小跟着祖母,祖父每日打猎回来,都要带一些鸡鱼,奴才就跟着祖母每天学一点,便学会了!”
沈玉娆收回视线,没再追问,只夹一块鱼送进嘴里细细嚼着。
这阿桂的话说的这么周全,又懂规矩。
最有意思的的是,求安稳求宫里来了!
沈玉娆心中冷笑,指了指桌上的菜:“做得不错,赏,往后要常做这酸辣鱼给本宫做。”
阿桂忙屈膝谢恩,语气明显松口气:“谢贵妃娘娘恩典,奴才定尽心伺候。”
翡翠看着阿桂离开,还是忍不住提醒:“这厨娘看着不对劲,要不要……”
“不用。”
沈玉娆抬手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便接着。”
翡翠皱眉,她从小和娘娘一同长大,以前小姐身子弱的起不来床,胆子更是小的很。
如今怎么变化这么大?
还有那五官和眉眼,看着是从前的小姐,可细看又比小姐漂亮不知多少倍。
要不是她每天都跟在身边,真要以为换了一个人。
玄冥帝亲自监督工部做弩车,以支援边境为由,拿走国公府十万军权。
心里高兴,批完折子,便赶去长乐宫陪沈玉娆用膳。
刚坐下,阿桂端着酸辣鱼走进来,看见皇上下意识想转身,可想到什么,还是硬着头皮端了上去。
她神色虽淡定,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慌乱。
沈玉娆全当没看见,瞧着汤色红亮,香气扑鼻的酸辣鱼,先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腹,放进嘴里。
“嗯!好吃,皇上你尝……”
话没说完,她表情僵住随即皱眉,小腹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无数钢针在扎,疼得她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