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华不过是仗着大晋的势力抢了她的皇后之位,如今还要她下跪道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拼命摇着头,脸上的妆容都花了:“姑母,我不要道歉,不要和楚昭华道歉。”
南诏太后脸色铁青,却碍于李珩的态度,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昭华看着贵妃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抬眸看向李珩,眼底的委屈与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声音更是难掩哽咽:“李珩,我自嫁入南诏,从不敢以大晋长公主的身份自居,你宫中清冷,我可以将就,你心中有隙,我可以等你慢慢接受我。”
她抬手,用指尖抚过眼角:“我爱你,便可以放下身份和骄傲,心甘情愿的在这深宫里守着你。可我不能容忍,你纵容旁人,忽视我父皇母后的尊严。”
他从头到尾看似训斥贵妃,可他心里的纵容已经成了习惯。
她张口闭口直呼自己名讳,他却置若罔闻,连一句维护正妻体面的斥责都没有,这难道不是默许吗?
说罢,她猛地扯下头上的凤凰步摇,扔在地上。
步摇与青砖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我捂不热你的心,也换不来你的尊重,这皇后之位本宫不当也罢。”
玄冥帝见状,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
这才是他楚凌渊的女儿。
沈玉娆看着女儿决绝的模样,心中轻叹。
昭华与李珩的缘分,终究还需要磨合。
但今日这场戏,必须唱到底。
她越过南诏太后,缓步走到李珩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南诏皇帝,昭华的意思,便是哀家与太上皇的意思,和离书会加盖国玺,三日内便会送来,此后你与华儿再无婚约羁绊,至于两国盟约……”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不屑的瞥了眼那贵妃,“往后如何,要看南诏皇室的诚意。”
说罢,拉起昭华的手,又示意玄冥帝。
三人径直朝着宫外走。
廊下的宫人,内侍见状,纷纷跪伏在地无人敢阻拦。
李珩看着昭华决绝的背影,又看着地上碎裂的凤钗,只觉胸腔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