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娆心中明镜似的,可勾引大伯哥这话绝不能认。
赫连珏身份尊贵,朝中虽有人暗自揣测,却无人敢明着议论。
可百姓与官员本就有阶级隔阂,她唯有站在百姓这边,勾起众人对权贵欺辱底层的共情,才能彻底粉碎尚书夫人的算计。
果然。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大多是替沈玉娆不平,指责柳家仗势欺人。
尚书夫人面色铁青。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怎会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瞎子也会四两拨千斤。
把这些刁民骗的团团转,反倒将他们母女推上了风口浪尖,真是该死!
“柳夫人为何不说话,是被我说中心事无话可说了?你想让众人觉得是我鸠占鹊巢,可当初是柳烟儿自己善妒成性,先存了害人之心,如今自食恶果,反倒成了受害者?”
“你闭嘴。”
趴在地上的柳烟儿突然嘶吼起来,气血翻涌又呕出一口鲜血,恶狠狠的瞪着她。
“沈玉娆,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市井丫头,也配与我相提并论?我乃尚书府嫡女,身份尊贵,将军本就该是我的,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抢了我的一切,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她的话彻底暴露了骨子里的傲慢,反倒坐实了沈玉娆的指责。
百姓们更是愤愤不平,有个胆大的老汉高声:“原来真是这尚书府小姐仗势欺人,百姓出身怎么了?总比你心狠手辣的贵女强。”
尚书夫人又急又怕,不动声色瞪了女儿一眼,转头对着太后连连磕头。
“太后娘娘,臣妇知错,是烟儿糊涂,是臣妇教女无方,求您看在尚书府忠心皇上的份上开恩,饶了烟儿这一次。”
沈玉娆看着母女二人,眼底毫无波澜。
她缓步退回赫连珏身边,抬手握住他的手,语气弱了下去。
“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本不想见血,可这对母女草菅人命,蓄意行刺,还妄图污蔑妾身,将军要为妾身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