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他们也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秦川的小组在勘察西北方向一条山路时,与一队似乎是当地土匪探路的人马不期而遇,发生了短暂交火,击毙两人后迅速脱离,但引起了地方保安团的注意,不得不放弃那条路线。还有一次,水生小组在勘察辽河一处渡口时,发现那里竟然有便衣模样的人在暗中观察过往船只,疑似日本特务,立刻中止行动。
但总体而言,由于计划周密、行动谨慎、化整为零,加上奉天周边兵力空虚、管理相对松弛,大规模的勘察活动并未引起日方或东北军高层的特别警觉。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忙碌中飞快流逝。
奉天城南,一处租来的、带有地窖的独立小院。所有外出勘察的小组骨干再次秘密齐聚。地窖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息。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由数幅拼凑起来的奉天周边地形总图,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炭笔和墨水,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号、线条和文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琳的左臂吊带已经取下,伤口愈合良好,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她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
“开始吧。从刘军组开始,按顺时针方向,汇报你们负责区域的勘察结果,包括主路、备路、应急路、关键节点、风险点、补给点、预计通行时间。”朱琳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刘军首先上前,指向地图西偏南方向:“我们组负责这条线,主路沿原有官道,经锦州、山海关入关,再转道西北。优点:路况最好,车马可行,沿途城镇多,补给方便。缺点:关卡林立,东北军、晋军、可能还有日方眼线,盘查最严,一旦暴露,无处可逃。备路一,从这里岔入山区,走凌源、平泉方向,山路难行,但可避开主要关卡,隐蔽性好,需步行或骡马。备路二,更西,靠近热河,几乎无路,需向导,但最安全,也最耗时。关键风险点在这三处桥梁和两处峡谷……”
接着是秦川、石头、水生、陈乾……各组负责人依次上前,详尽汇报。朱琳一边听,一边在地图总图上用红笔做着重标记,不时提问。
“这个村子你说民风彪悍,可否尝试接触,作为临时中转?”
“渡口夜晚摆渡人可靠吗?多少钱能买通他闭口?”
“这段山路,伤员和妇孺能否通过?需要准备什么工具?”
“如果在这里被追上,有哪些地形可以设伏阻击,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