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北平城,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寂与紧绷之中。晚上八点多,朱史敏率领的“利刃”分队在城外一处废弃砖窑与李猴子等人汇合。激战后的疲惫和未竟全功的遗憾交织在队员们心头,但任务在身,容不得丝毫松懈。
就在朱史敏下令简单休整后即刻出发进城时,随队军医王医生却开口了:“大队长,请稍等。”
朱史敏转头,看到王医生正蹲在一具被他亲手击毙的鬼子军官尸体旁仔细摸索。“怎么了,王医生?”
只见王医生从那鬼子军官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本深蓝色封皮、印有菊花纹章和“特高课”字样的证件,以及几份相关的身份文件。他快速翻阅了一下,眼睛一亮,将证件和一份关键文件揣进自己随身医疗包的内层。“大队长,这东西或许有用。这家伙是个少佐,证件齐全。或许能帮我们,或者帮北平的同志,混进某些地方,或者关键时刻蒙混一下。”
朱史敏一愣,随即用力拍了拍王医生的肩膀,咧嘴笑道:“行啊老王!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心细如发!我光想着杀敌和赶路了,这茬还真没想到!好,这东西留着,说不定是个奇兵!”
旁边正检查弹药的李猴子闻言,挠了挠头,看着地上其他鬼子尸体:“队长,那要不要把他们的证件都搜一遍?说不定还有用。”
“别!”朱史敏立刻摆手制止,“人多手杂,容易遗漏痕迹。有这个少佐的就行,职位够高,又不至于太扎眼。其他人身上的东西,尤其是能表明具体部队番号或任务的,一概不动,保持原样。”
他略一思索,补充道:“猴子,带几个人,把现场‘布置’一下。把电台炸了,弄点搏斗痕迹,重点是制造出这个鬼子少佐‘负伤后抢夺车辆单独逃跑’的假象。他的尸体,我们带走处理掉。”
“明白!”李猴子立刻带人行动起来。他们将那鬼子少佐的尸体抬上一辆车,对其他尸体和现场做了符合“遭遇袭击、少佐突围”逻辑的破坏。随后,车队驶离砖窑,在荒野中找到一处偏僻的沟壑,将少佐的尸体连同染血的军服付之一炬,骨灰深埋,彻底抹去了这个人“被俘或被杀”的直接证据。
做完这一切,车队才趁着夜色,驶向北平城门。利用提前准备好的、北平情报站提供的“西北矿业公司押运队”证件和打点好的关系,他们虽然经历了一番盘查,但总算有惊无险地进入了这座已然风声鹤唳的古都。
与此同时,狼狈逃回北平的川岛芳子,第一时间秘密见到了土肥原贤二。她苍白着脸,将韩城潜伏失败、一路被精锐小队追杀、沿途数个秘密据点遭袭的经过详细报告,尤其强调了追击者那种强悍的单兵战力、精良的武器(特别是那可怕的狙击枪)和锲而不舍的风格。
土肥原贤二面色阴沉地听着,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川岛小姐辛苦了,先下去好好养伤。这件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