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备用联络点…均无回应。”
最后一份来自上海高层、语气焦灼的质询电报,更是让她眼前发黑:“南京情报网络为何全面瘫痪?朝香宫亲王急需城内布防详图及朱琳指挥部确切位置!速复!”
南造云子握着电文纸的手微微颤抖,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她引以为傲、经营多年的华东情报网,在南京这座最关键的城市,竟在短短一两天内,被精准地、彻底地拔除殆尽!残余的个别零散人员,也如惊弓之鸟,根本无法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更遑论组织有效的破坏。
“朱琳…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咬着牙,低声嘶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挫败。对方不仅在前线用兵如神,在反间谍领域,竟然也拥有如此恐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能力!南京城,在她眼中,忽然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外面的炮火打不进去,里面的眼睛也全都瞎了。
上海,日军陆军医院。
高级军官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战场的硝烟味。因战事不利和过度焦虑而旧疾复发的松井石根,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他虽然被迫从前线指挥位置退下,但心思从未离开过战场。副官和参谋们小心翼翼地将一份份来自南京前线的战报送到他手中。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眉头越皱越紧。战报上充斥着“敌军抵抗异常顽强”、“火力配置密集且怪异”、“我军每进一步皆需付出重大代价”、“朱琳所部战术灵活,难以捕捉其主力”等字眼。尤其是一份关于昨日(23日)进攻受挫、伤亡惨重的详细报告,让他心头火起。
“朝香宫这个蠢货!”松井石根猛地将战报摔在床单上,牵动病情,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他在干什么?!把帝国最精锐的师团,当成伐木的斧头,去硬砍朱琳用钢筋水泥浇铸的城墙吗?!”
他太了解朱琳了,在上海的数月纠缠,让他深刻体会到这个对手的可怕。她擅长利用地形、工事和精准的火力配系,打一场残酷的消耗战,用空间和鲜血来换取时间,磨损“皇军”的锋芒和士气。朝香宫鸠彦那种凭借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正面强攻、急于求成的“武士道”打法,正中朱琳下怀!这简直是把自己最锋利的刀,往对方最坚硬的磨刀石上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松井石根强撑着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老辣军人的冷静与狠厉,“给朝香宫亲王发报!以我个人的名义,并附上我的判断!”
他口述电文,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