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水道,堵塞与反堵塞。
几乎在江阴空战的同时,张文博率领的六架“歼-1”掩护着两架特别挂载了重型穿甲航弹的“轰-2”,沿着长江下游飞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日军正在江阴下游某狭窄江段,拼命清理航道、打捞沉船、试图为后续舰队打开通道的作业船队。
得益于海军部长陈绍宽战前极具远见的布置(自沉舰船、布设水雷、填塞礁石),长江航道在江阴一带异常狭窄难行,只有最深的主航道可供较大舰船勉强通过,而这正是日军工兵和扫雷舰拼命疏通的地方。
张文博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几艘日军扫雷舰、拖船和运输船,正聚集在江面最狭窄的拐弯处,小心翼翼地进行作业,旁边还有一艘驱逐舰提供警戒。
“发现目标,江面拐弯处,敌舰密集,机动困难。”张文博报告,“‘轰-2’,由东向西进入,瞄准最密集处和那艘驱逐舰。‘歼-1’分队,跟我下去,清扫甲板防空火力,驱散护航机(如果有的话)!”
六架“歼-1”率先俯冲,机炮对着日军舰艇的甲板、上层建筑和防空炮位进行猛烈扫射,打得日军水兵抱头鼠窜,防空火力顿时稀疏下来。就在日军一片混乱之际,两架“轰-2”轰炸机沿着狭窄的江面,几乎是贴着两侧的山势,平稳地进入了轰炸航线。
瞄准镜中,拥挤在拐弯处的日军舰船成了绝佳的活靶子。投弹手冷静地按下投掷按钮。
重磅穿甲弹垂直落下!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艘正在作业的扫雷舰被直接命中舰体中部,巨大的爆炸几乎将其撕成两半,迅速下沉,溅起的浪花有十几米高。
紧接着,另一枚炸弹在那艘驱逐舰附近爆炸,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巨大的近失弹冲击波和水下爆炸严重损伤了其船壳和水下部分,使其失去了动力,歪斜着开始进水。
第三、第四枚炸弹落入运输船队中,引发了连锁的爆炸和燃烧。
狭窄的江面瞬间变成了燃烧的钢铁坟墓,沉没的舰船残骸和受伤的船只,反而将这条本就艰难的航道堵得更加严实。日军多日来的辛苦疏通,在这一轮空袭下几乎前功尽弃。
空袭机群完成任务后,迅速爬升撤离。留下长江水道上一片狼藉、浓烟滚滚。日军指挥官望着远去的中国战机,气得几乎吐血,却只能命令部队,在夜间冒着更大风险,重新开始缓慢而危险的打捞和清理作业。通往南京的水路,依然不畅。
当战报分别传回南京和上海时,朱琳稍稍松了口气,而松井石根和朝香宫鸠彦的脸色,则更加难看。南京守军这记漂亮的“空中铁拳”,不仅支援了江阴,打击了日军地面攻势,更严重迟滞了其关键的水路进攻计划。南京的天空和长江,依然牢牢掌握在守护者手中,而时间,正一分一秒地向着朱琳期望的方向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