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正说着,空中传来引擎轰鸣。
“舰载机着舰训练,现在开始!”广播里传来指令。
所有人抬头望去——三架银灰色的战机正从东南方向接近。那是歼-3改进型舰载战斗机,使用火龙一号涡喷发动机,最大速度可达每小时850公里。
第一架战机降低高度,对准甲板中线。着舰指挥官站在甲板边缘,双手挥动信号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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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好……速度好……稳住……”
战机以精准的角度俯冲而下。在触舰瞬间,尾钩“铛”地一声勾住了第一条阻拦索。机身猛地一顿,在甲板上滑行七十米后稳稳停住。
“漂亮!”萨镇冰忍不住喝彩。
第二架、第三架依次着舰,全部一次成功。地勤人员迅速上前,解开阻拦索,引导战机滑向停机区。
韩生看得目不转睛:“娘,那些叔叔真厉害!”
“他们训练了整整一年。”水生摸着孩子的头,“从陆地模拟甲板,到真正的航母。每一个着舰动作,都练习过上千遍。”
朱琳看着那些忙碌的地勤和飞行员。1933年她与刘军结婚时,中国连像样的飞机都没几架;1934年水生与小翠结婚时,他们还在为造出一门像样的火炮发愁。
而现在……中国有了自己的航母,自己的舰载机,自己的远洋舰队。
“报告!”一个通讯兵跑来,“青岛造船厂急电:山东舰第三分段吊装完成,请您去现场审定下一阶段方案。”
水生接过电报看了看,对朱琳说:“那我今天就动身。”
“去吧。”朱琳点头,“替我向青岛的工人们问好。”
傍晚,韩城,水生家中。
这是难得的一家团聚。水生妻子小翠——如今是白云鄂博稀有金属提炼车间的主任——特意请了两天假,带着两个孩子从内蒙古赶回来。大儿子海生十三岁,在沈阳读中学;小女儿海英八岁,跟着母亲在白云鄂博上学。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都是地道的东北菜。小翠的手艺很好,这些年虽然工作忙,但每逢家人团聚,她总要亲自下厨。
“多吃点。”小翠给丈夫夹菜,“在海上漂着,吃不到热乎的。”
水生看着妻子眼角的细纹,心中愧疚。他们结婚,十年了,聚少离多。他去德国学习,她在智利学技术;他回国主持海军建设,她在西北搞冶炼。两个孩子几乎是跟着朱琳的家人长大的。
“等山东舰造完,我申请调回陆上工作。”水生轻声说。
“别。”小翠摇头,“海军的船,不能没有你。我和孩子都好,你别惦记。”
大儿子海生突然问:“爹,我以后能当海军吗?开那种大船?”
“能。”水生认真地看着儿子,“但要先好好读书,学本事。开大船的人,肚子里得有墨水。”
小女儿海英眨着眼睛:“那我能上船吗?”
“能。”朱琳笑着接话,“咱们的海军,以后也会有女兵,女军官,女舰长。”
一顿饭吃到深夜。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灯火温暖。
但这温暖是短暂的。
第二天清晨,青岛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里,山东舰的龙骨已经延伸出惊人的长度。八万吨级的航母,比辽宁号大了整整一圈。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钢铁骨架间忙碌,电焊的火花此起彼伏,如同节日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