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生侧后方的警卫员林青,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如刀。水生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等到麦克阿瑟说完,水生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容。他没有通过翻译,而是用清晰、流利甚至带着点牛津腔的英语直接开口:
“麦克阿瑟将军,首先,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中国海军的战舰,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口中的‘国际战争法则’,在日本侵略中国、在南京、在遍及亚洲的暴行发生时,在哪里?”
麦克阿瑟显然没料到水生英语如此之好,更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强硬,一时语塞。
水生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其次,天皇的广播,我们听到了。那是一份充满狡辩、推卸责任、并且试图在战败中寻求不对称庇护的可笑文件。它没有提及‘无条件投降’,没有承认侵略罪行,甚至试图指定投降对象。这不是结束战争,这是企图开启另一场政治游戏。”
他向前微微一步,虽然身高不及麦克阿瑟,但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对方:“我们轰炸的目标非常明确:摧毁日本一切继续战争的潜力,粉碎任何军国主义分子负隅顽抗或投机取巧的幻想。只要真正的、彻底的无条件投降没有到来,只要战争责任没有被清晰认定,我们的轰炸就不会停止。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
麦克阿瑟脸涨得通红,他环顾四周,发现甲板上不少中国水兵已经停下手中的工作,冷冷地看着他。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舰桥上方和附近炮位,一些士兵手中持着他从未见过的、造型精悍的自动步枪(注:即用户设定的新式自动步枪),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他,但那森然的戒备意味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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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在这里,他引以为傲的五星上将身份和美军背景,并不能带来任何特权或威慑。
“你……你们这是破坏盟军团结!我要向你们的最高当局抗议!”麦克阿瑟色厉内荏。
水生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如果你想谈,可以。但这里只负责执行命令。谈判,请去北平,找我们的联合指挥部,找能做决定的人。送客。”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麦克阿瑟灰头土脸地被“请”回了小艇。他回头望去,“泰山”号巨大的舰体巍然不动,甲板上的人群已恢复忙碌,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当日下午,天津港,联合指挥部会议室
经过紧急安排,麦克阿瑟在重重护卫下抵达天津,并最终在联合指挥部一间朴素的会议室里,见到了朱琳、八路军最高领袖、以及作为司法代表的原委员长等人。
气氛比在军舰上更加正式,但也更加微妙。没有寒暄,朱琳直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