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她挂血玉佩 ,他自缚入西市

血玉在晚风里摇晃,像枚剜出的眼珠,死死盯住长安繁华。

慕晚晴在玉佩下压了素笺,未用簪花小楷,改狂草泼墨,力透纸背:

“三日朝廷若不开堂,无影楼代劳。”

够狂,也够绝。

本以为见着金吾卫都哆嗦的百姓早该散了。

未料一盏茶功夫,玉佩下门槛多了一枚铜板。

街口卖胡饼的老张放的。

紧接着一小把糙米 ,一只带牙印的银镯子……无人敢碰那枚皇室血玉,却将此处当成赌场。

赌资五花八门,赌的却只有一样:

那个快被遗忘的“公道”。

“掌柜的,”

阿福缩脖溜上楼,递来张湿漉漉纸条,声压极低:

“成了 ,崔少卿领三百策塾举子,把《唐律疏议》顶在头上,天没亮就堵了尚书省大门。听说领头的举子嗓子喊劈了,非要个说法。”

崔琰这书呆,关键时刻倒真是根好用的杠杆。

舆论有了,苦主有了。

接下来就看那位七殿下如何接招。

调兵围剿?仓皇出逃?

不论哪种,皆在她射程之内。

忽然,楼下喧哗如被利刃切断。

西市长街尽头,走来一人无仪仗无扈从。

李修玄一袭素白麻袍,发以木簪随意挽起,那张惯写疯癫算计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身后几名心腹皆卸甲,手捧原悬腰间的兵刃,姿态不似护卫,倒像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