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被那目光看得一怔,忽然福至心灵,脑子里的疑惑像被风吹散似的,瞬间清明起来。
他猛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都轻快了些:“是不是因为清溪镇虽然叫镇,实际就是个村子?只不过比一般村子大一点,连正经的乡勇队都只有三个人,还都是王大伯那样的老猎户。”
他越说越肯定,想起清溪镇的模样——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总聚着下棋的老人,街尾只有一家药庐、一家糕点铺,连个像样的酒肆都没有。
去年闹山匪时,还是爹带着村民拿着锄头、柴刀去守的山口,哪有什么“巡狩军”的影子。
“而且清溪镇太偏远了,在临溪县最边上,虽说官道已经从望溪镇通到清溪,但平常只有去望溪镇的,哪有人来清溪镇。巡狩军自然不会特意设点。”
灵心道长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太阳洒下的光在他眼底流转,有认可,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少年说的都对,清溪镇这样的地方,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穷乡僻壤”的代名词,连巡狩军的名册上,都未必会记上一笔。
江离见道长沉默,也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眼神亮了些:“那等我以后有本事了,能不能让巡狩军也来清溪镇设点?这样爹、清清他们,就不用怕山匪、妖兽了。”
灵心道长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像极了多年前见过的、在山巅追着星光跑的孩童。
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轻却坚定:“若你真有那一日,自然可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江离的肩,“只是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去青云道院修炼,再说其他。”
江离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他忽然觉得,那什么“巡狩军”、“宗门势力”,好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了。只要自己好好修行,总有一天,能把这些“大势力”的光,也带到清溪镇的老槐树下。
灵心道长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又递还给江离,指尖在信纸上轻轻一点,语气温和却透着权威:“像青云道院这样的下属道院,就是专门收像你这样刚入修行门径的少年,系统教导淬体境的功法、拳法,以及基础灵气吸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