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木门缝隙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光,如鬼火般摇曳。
他轻柔的推开门,指尖触及粗糙的木面,不发出丝毫声音,右手紧握长剑,手背青筋隐现,身躯紧绷如弓弦,整个人蓄势待发,一股锋锐之感弥漫开来,仿佛利刃出鞘。
走入房门,凝神望去,昏暗光线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破旧的渔网、堆积的柴草、生锈的铁器、散落的陶罐……此处应是杂物间,尘埃在空气中漂浮。
缓缓踱步前行,脚下踩着松软的柴草,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传来,浓郁得令人作呕,江离右手紧扣着长剑,指节发白,左手紧紧握着重玄佩,玉佩冰凉入骨。
循着那股血腥味,江离盯着一堆杂物之后——那是由破木箱和烂布堆成的角落,味道正是从那里传来的,听着一道细微的移动声传来,如老鼠般窸窣。
江离脚下一点,身影猛的来到近前,长剑顺势刺出,剑光如电。
却又猛的止住,剑尖悬在半空。
王小五蜷缩在杂物堆中,背上捆着布条,嘴里塞着破布,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以及那柄锋锐的剑,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瞳孔骤缩。
嘴上被紧紧勒着布条,王小五此刻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之声,那布条粗糙而紧绷,勒得他双颊生疼,几乎窒息。
江离凝目望去,那被绑缚之人,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瘦弱的身躯蜷缩在柴房角落的阴影里,身上原本的衣衫已被扒去,只胡乱披着一件染血的衣裳,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来源便是此物——那分明是吴奎的衣物,血迹斑斑,透着几分阴森。
江离不再迟疑,手腕轻抖,长剑应声出鞘,剑锋寒光一闪,一道清冷的剑光在昏暗房内骤然亮起,如电光般精准斩断绳索,绳索应声而落,落于地上。
他随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对方口中塞着的布团取出,动作轻柔而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