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稳住身形的法子!”人群中有人低赞。
刀锋即将触到锦袍的刹那,江离动了。
他未向后退,反而身形一侧,脚下“云逐溪行”顺势踏出,脚尖点在乌木船板上,用力极轻,只压出一丝极浅的木纹凹陷,身影便借着那点反作用力悠然飘动。
垂在颊边的发丝先动,随后是肩线,最后才是袍角的莲花之纹,动作分了层次却无断点,像溪水绕过青石时的自然转折。
月白锦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袍角暗纹在月色里骤然鲜活,竟似真有露珠顺着花瓣滚落,而船板上的细碎木屑,未被衣袂带起半分,反而顺着他身形的轨迹轻轻落地。
“嗤——”刀锋劈在船板上,乌木被劈出三寸深的豁口,木屑混着船板的沉香屑飞散,落在江风里转瞬即逝。
王虎见一击落空,心中一惊,随即手腕急转,刀身横扫向江离腰腹,刀风更急,如狂风扫叶般逼来。
江离脚尖在船板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横移,这次是向右,依旧是“云逐溪行”。
他的移动无迹可寻,却像被溪水带着的云,始终与刀锋保持着一寸距离,此刻刀风拂过袍角,掀起细小的褶皱,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连那几缕垂在颊边的发丝,都未被刀风打乱半分。
王虎连劈三刀都落了空,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船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只会躲吗?!”他怒吼着,手臂青筋暴起,环首刀骤然加速,刀影重重叠叠,朝着江离周身要害劈去,这是“裂山刀术”的绝招“乱山斩”,刀势密集如雨点,寻常人根本无法闪避。
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连李保庆都前倾着身体,胖脸紧贴着栏杆,紧盯着场中。
就在刀影即将吞没江离时,他的身形突然一旋。
“松云鹤游身”中的“云绕回身”骤然施展,双脚轻点船板定在原地,上半身却如被风吹动的云团般顺时针旋出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