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着余牧舟福了福身:“多谢少东家。”
余牧舟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她:“回去休息吧,今日的损失,算我的。”
旋即,余牧舟转头望向大堂里的宾客,抬手抱了抱拳,略带歉意的说道:“让各位见笑了。今晚的酒,我余某请了。”
宾客们纷纷鼓掌,有人高声喊:“余少东家大气!”
“栖月阁的规矩,咱们信得过!”
江离抱着星蓝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的余牧舟。
烛火的光映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可靠,连周身的冷意都柔和了几分。星蓝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一声轻软的狐鸣。
初秋的武陵河带着夜露的凉意,晚风卷着岸边桂树的细碎甜香,扑在栖月阁画舫的乌木栏杆上。
方才李保庆闹场的痕迹已被伙计们清扫干净,原本散落在地的酒坛碎片换成了新摆的青瓷盏,烛台上添了新蜡,火苗被风逗得轻轻晃,将满船宾客的影子映在雕花窗棂上,忽明忽暗。
窗棂上缠着的浅紫藤蔓,被烛火染得添了几分暖意,叶片上的夜露顺着纹路滑落,滴在窗下的铜盆里,发出“嗒嗒”的轻响,倒成了天然的节拍。
余牧舟扶着阿桃起身,又让伙计送了杯温茶过来。
阿桃捧着茶盏,指尖还在发颤,杯沿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模糊了视线。
余牧舟见她脸色稍缓,才转身对着满堂宾客拱手笑道:“方才惊扰了各位雅兴,是栖月阁待客不周。不过夜还长,今夜栖月阁的诗会,可不能因这点小事断了。”
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块和田白玉,雕着栖月阁的纹样,是他父亲去岁送他的,此刻被烛火映得泛着柔光。
他话音刚落,陆子玉便摇着折扇从二楼下来,扇面上“清风入怀”四个字随着动作晃出虚影,扇骨上还缠着一圈浅红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