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心念一动,落在方才江离站的方向,却见那里只有空荡荡的阴影,江离已经不见了。
苏晚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运气好,两箭相撞恰好改变了方向进了。
江离抱着星蓝,绕过人群,来到了画舫的后甲板。
这里没有烛火,只有月色洒在栏杆上,泛着清冷的光。
江离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武陵河,河水泛着银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向远方。河面上偶尔有渔船经过,渔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
星蓝抱着狐狸灯,趴在他肩头,蓝眼睛盯着河面,偶尔发出轻轻的“嘤”声。
它用爪子轻轻拨弄着江离的发丝,将一缕发丝绕在爪子上,又松开,玩得不亦乐乎。
江离指尖轻轻蹭过它的背,感受着晚风带来的凉意,心中忽然平静下来,方才帮苏晚,只是觉得她对玉笛的喜爱很纯粹,没有掺杂任何杂念。他不想看到这样纯粹的喜爱落空。
“江离兄,你怎的躲在这儿?”陆子玉的声音穿林渡水般递过来。
他摇着柄乌木折扇,墨色扇面上“清风入怀”四字浸在月色里,散发着浅浅的银辉,“前头投壶正热闹呢!对了,吕师兄投中枚玉佩,你瞧——”
话音未落,吕游仁已自他身后踱出,指尖拈着枚莹润的白玉佩。正面錾了朵缠枝莲,花瓣纹路细腻,竟与江离月白锦袍角的暗纹分毫不差。
“江离师弟,这枚送你。”他递过玉佩,“见它与你袍角莲花相契,便想着该归你。”
江离接过玉佩,指腹触及冰凉玉面,莲瓣的沟壑里似盛着流淌的月光。
他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巧了,多谢吕师兄。”
“别光顾着谢了!”陆子玉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往河边去,另一只手举起盏河灯,灯架上绘着展翅鲲鹏,翅尖用金线勾了云纹,在月色下闪着细碎的金光,“咱们也放盏灯许愿!都说武陵河的河灯最灵,能把心愿捎到月亮上去呢!”
岸边已聚了不少人,烛火映得水面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