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许褚瓮声瓮气的禀报:“主公,巡营哨捕获一可疑之人,自称是故人,定要面见主公!”
“故人?”曹操皱眉,“带进来。”
少顷,一个浑身污泥、披头散发的中年文士被押入帐中。
此人衣衫褴褛,却难掩眉宇间那股子倨傲之气。
他进得帐来,也不行礼,只仰着脖子打量帐中诸将,最后目光落在曹操身上,嘿然一笑:“孟德别来无恙?还记得南阳许攸否?”
“子远?!”曹操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竟亲手为许攸解开绑绳,“你怎地……怎地这般模样?”
许攸活动着手腕,大喇喇地走到案前,抓起曹操的茶碗一饮而尽,抹嘴道:“说来话长!袁本初那厮,听信郭图谗言,疑某私通敌军,要将某下狱问罪!某趁夜逃出,奔走了两日两夜,这才……”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孟德,你想不想知道,如何能在三日之内,让袁绍百万大军不战自溃?”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许攸身上。
曹操心跳陡然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挥手屏退左右亲卫,只留荀攸、程昱、夏侯惇三人在侧。
他亲自为许攸搬来坐席,又命人端上酒肉,这才缓缓道:“子远若有良策,操愿闻其详。”
许攸却不急说,撕了条鸡腿大嚼,又灌了半壶酒,这才打着饱嗝道:
“袁绍粮草,尽屯乌巢。守将淳于琼,好酒无谋,近日又新得一批冀州美酒,日夜与部下酣饮,防备松懈。孟德若遣精兵五千,星夜奔袭,一举焚其粮囤……”
“此言当真?”夏侯惇忍不住插话。
“某以项上人头担保!”
许攸拍案道,“更妙的是,袁绍为防粮道被截,在乌巢至官渡之间,设了三道防线。然某知其兵力布置、口令暗号——某愿为向导!”
曹操眼中精光大盛,却仍有疑虑:“子远为何要助我?”
许攸脸色骤然阴沉,咬牙切齿道:“袁本初负我!某随他二十年,献策无数,今日竟因小人谗言便要杀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此乃某出逃时窃得的袁军布防图,孟德一看便知真假。”
曹操接过帛图,与荀攸、程昱同观。三人越看越心惊——图中标注之详细,绝非杜撰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