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尽起金城兵马四万,只留老弱五千守城。以阎行为先锋,率八千铁骑先行;自统中军两万五千;令杨秋、张横各率五千为左右翼,成公英领两千为后军接应。
大军出金城,沿湟水西进,做出一副驰援边境的姿态。
建安八年正月·长安未央宫
寒雪初霁,未央宫前殿铜炉中炭火正旺。徐康端坐案前,指尖摩挲着刘星密报的竹简纹理,眉宇间凝着长安城头般的沉冷。
侍从轻手轻脚添了新炭,火星噼啪声中,徐康抬起眼,望向分坐两侧的贾诩与法正。
“韩文约贪矣。”徐康声如碎玉,字字清晰,“吾予其粮弩为自守,彼竟用以攻伐。此非制衡,乃添薪于火。”
竹简被搁在紫檀案上,发出沉闷一响。殿外风雪渐起,穿过檐角铜铃,送来呜咽之声。
法正率先起身,青衫拂动如春水初皱。这位年方三十的谋士眼中有锐光,恰似他袖中暗藏的短刃。
“主公,韩遂此举,实为试探。”法正走到殿中悬挂的凉州舆图前,指尖点向武威郡鸾鸟县,“彼得粮弩未满两月便敢东进,非为草场,乃测主公底线也。”
他转身拱手:“正有三策:其一,遣使申饬韩遂,令其退还所夺草场,限期十日;
其二,密信马腾,言‘韩遂恃吾助而骄,愿与将军共抑之’。马寿成(马腾字)性直多疑,得此信必夜不能寐;
其三,请主公调隆右两万军至狄道,作西进之态。”
徐康颔首不语,目光转向贾诩。这位被称为“毒士”的老者,此刻正眯眼望着炉火,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叩,仿佛在数着什么旁人不知的节拍。
“文和以为如何?”徐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