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混乱嘈杂,全无规矩可言。
院子里摆的花花草草更是胡来,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随便拎出一件摆设,够普通人家吃穿好几年了。
结果沾着泥印子、还有脚踩过的黑痕,也没人管。
稚鱼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只默默把视线转向别处。
真是拿金子不当钱啊。
她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挥霍无度的人家,要么根基深厚不怕折损,要么就是自恃有权有势,根本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她如今寄人篱下,更要步步小心。
稚鱼心里直摇头,脸上却一点没露出来。
小丫鬟见她神色如常,也放松了些,低声解释。
“这位少爷最喜欢这些稀罕物,天天变着法子买。”
稚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小丫鬟传完话,魏熠书正用根小棍逗鸟玩,听见后不耐烦地挥手。
“行了行了,几张纸片嘛,搁这儿就行,我一会儿自然送去!”
他说话时眼皮都没抬,手中木棍在笼子缝隙间来回挑弄。
惹得里面一只绿羽鹦鹉尖叫连连。
稚鱼眼珠一转,上前道:“兄长,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魏熠书这才停下动作,侧过脸看向她。
但她站姿端正,神情诚恳,倒让他不好发作。
魏熠书斜眼瞥她:“讲。”
他把木棍随手扔给边上小厮,掸了掸袖子,总算正眼看她一下。
“再过几天就是认亲礼,我身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首饰。才刚进门,不懂京城规矩,也不好随便动府里的银子,怕给义母惹是非。”
她故意软了声调,带着点撒娇味儿。
“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去百花巷那一带挑几样?让我好歹体面点。”
这话正好挠到他痒处,魏熠书最得意的就是别人办不了的事他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