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物归原主

他随手一抹,湿漉漉的手掌也没擦,直接“啪”地一声拍在膝盖的裤子上,留下一道油渍斑斑的痕迹。

稚鱼听着这些话,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思绪悄然游离:沈晏礼……真会喝成那样?

她记得他素来冷静自持,言谈举止井然有序,从未有过失态之举。

哪怕是在议事厅面对长辈诘问,也能条分缕析,应对得体;平日穿衣理袖,连袖口折痕都整齐如裁,哪会像如今这般肆意妄为、毫无章法?

可眼前的描述,却将那个一贯沉稳克制的男子,描绘成了一个彻夜狂饮、挥金如土的浪荡子。

她指尖捏着象牙筷,迟迟未动,眼神落在面前清粥上,却仿佛望进了遥远的迷雾之中。

哪怕在宴席上,也只是浅酌一杯,从不多饮。

如今竟在一夜之间挥霍万两,还出入花楼赌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等小厮把瘫软的魏子谦抬走,他整个人歪在竹椅上,脑袋耷拉着,口中还在嘟囔着什么赌局牌九。

屋里终于清净了些。

魏夫人擦了擦嘴角,放下手帕,转头温和地看着稚鱼:“乖孩子,回去换件利落点的衣裳,义母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她的语气轻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稚鱼温顺点头。

她起身福了福,脚步轻缓地退出厅堂。

马车一路出了内城,穿过城门,竟直奔京郊而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边行人渐渐稀少,房屋也变得低矮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