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从容面对

腰背发力,沉肩提胯,单手便将那副沉重臃肿的身体稳稳架起;她额角青筋微凸。

呼吸却仍平稳均匀,不见丝毫吃力。

她脚步沉稳,一步踏出,足音轻而实,一步收回,身形稳如磐石。

一步一步,朝着偏院方向坚定走去,裙裾拂过青砖,不扬一尘。

途中拐过一道曲折回廊,月光被檐角切割得支离破碎;又经过一处荒僻幽暗的侧门,门扇虚掩,锈锁垂挂,四下无人看守。

只有风掠过门缝的呜咽声;最终停在杂役房门前,抬脚轻踢,门轴吱呀呻吟着向内敞开。

屋内昏暗幽闭,唯有角落里的炭盆尚余一点微光。

几块暗红炭火在灰烬中微微明灭,散发出最后一丝暖意与微弱的热气。

她蹲下身,用那把边缘已被炭火熏得乌黑、手柄还缠着几圈粗布的铁钳,小心翼翼却又毫不迟疑地夹起一块仍在噼啪燃烧、赤红滚烫的炭块。

炭块表面跳跃着暗橙色的火苗,缕缕青烟袅袅升腾,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几乎扭曲了空气;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股逼人的高温舔舐着手背与指节,皮肤瞬间泛起一片刺痛的潮红;她咬紧牙关,手腕猛地一沉。

用铁钳前端狠狠撬开对方因剧痛而微微张开、却又本能紧闭的牙关——牙齿咯吱作响,下颌骨发出细微不堪重负的轻颤;紧接着。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团灼烈燃烧的炭块,直直塞进对方毫无防备的口腔深处。

“滋啦——”一声刺耳锐响骤然炸开,像烧红的铁钎猝然捅进湿冷皮肉;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气味霎时弥漫开来,腥膻混着焦炭的苦涩,直冲鼻腔。

令人喉头发紧、胃部抽搐;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灰黑色的烟雾猛地腾起,在昏黄灯影里翻涌不息,空气仿佛都被这灼热烤得微微震颤;张嬷嬷的嘴唇顷刻间由青紫转为乌黑。

唇皮干裂蜷曲。

簌簌剥落;上下两排牙齿在极端高温冲击下“咔嚓”数声脆响,前齿崩裂,断茬参差泛白,碎屑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焦黑的衣襟上。

白荟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既无快意,亦无波澜,只有纯粹的、近乎冷酷的审视;她一动不动地伫立原地。

直到确认张嬷嬷彻底瘫软如泥,喉头再无一丝吞咽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