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稚鱼要开口讥讽,心里已经把反击的话翻来覆去想好了。
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过,准备等对方一开口就立刻还击,绝不示弱。
结果稚鱼压根没搭理她,自顾自绕到沈玉莹身边,歪头问:“你说是红宝石衬你脸色亮堂,还是紫晶更显气质?”
声音清晰,语调轻松,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还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咱们今天真是走运,嫂子大方,不然哪轮得到我们抢这最后一套?”
说完还伸手拍了拍沈玉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彼此的亲近关系。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
明里说的是运气好,暗里却是在强调她们得到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江露兰一听果然炸了,心里直翻腾——这东西本来该是她的!
她盯着柜台里的那套首饰,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那是她进门第一眼就相中的款式,早跟店员提过要留着。
稚鱼这个阴险货,居然敢动她的念想!
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恨不得冲过去撕烂那张得意的脸。
可理智还剩一丝,让她没有当场发作。
她顾不上刚才多难堪,跌跌撞撞冲过去,在地上捡起那团皱巴巴的纸,吼道:“我现在就下楼交钱!你们谁都不准卖出去!”
纸已经被踩过一脚,沾了灰尘,边角都卷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这些,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店员斜眼看了她一下,嘴角扯了扯:“行啊,您先去把银子交了,拿回条子再来,小的给您补录。”
语气拖得长长的,明显是在敷衍。
他说完便转回身,继续招待那几位小姐。
江露兰气得跺脚,扭头就往下冲。
她一走,店员立马换了副嘴脸,又凑回那几位姑娘跟前,说了几句俏皮话,逗得四个人咯咯直笑。
楼梯口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越跑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江露兰这一走就没影了,稚鱼原本还想等她回来再损两句,可自己都挑完首饰了,还不见人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楼下也没有传来说她上来的声音。
稚鱼略感无趣,不再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