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兰实在耗不下去了,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她心里慌得不行,额角渗出细汗,脑袋一低,跟见了厉鬼似的快步追着沈玉莹往前跑。
她甚至不敢再看稚鱼一眼。
身后账房还喊了一句:“夫人!您订的东西不拿啦?”
声音拖得老长,在街市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压根没回头,耳朵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失控。
三步并两步跳上马车,整个人跌坐进去。
帘子一落,车轮滚起来,眨眼就看不见影儿了。
稚鱼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呼出一口闷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指尖仍有轻微的颤动。
抬眼却发现魏夫人正盯着自己,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脸上立马有些发烫。
“义母……
我是不是话说得太冲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放轻,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与不安。
魏夫人摇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发,动作轻柔。
她的手掌温热,掌心有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薄茧,“傻孩子,你吃过的苦,没人比我知道得多。”
“往后谁再拿旧事戳你心窝子,你就这么顶回去。”
她眼里带着满意,语气坚定。
稚鱼不是那种被欺负了只会躲墙角抹泪的性子,这很好。
要真是软脚虾,遇点事儿就发抖,魏家还能护她一辈子?
“敦亲王妃真是脑子糊涂透了,怎么挑了个这样的媳妇当长房主母?”
魏夫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解。
她眉头微皱,视线投向远处尘土飞扬的街道。
这话却像根线,猛地把稚鱼的记忆拽了出来。
她想起某个深夜,烛火摇曳,江露兰醉倒在床前,嘴里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