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已有七八分信了,只是仍需听稚鱼自己开口。
稚鱼心头猛地一震,那个找了许久的答案,竟就这么活生生站在眼前。
她曾无数次在梦中拼凑父母的模样,却总是模糊不清。
如今这个人就站在光底下,眼神认真,语气克制,却让她心口堵得喘不过气。
她想往后退一步,脚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人走近,拱手行礼:“劳烦二位留步,在下姜云和,是这聚宝斋的掌柜。”
动作利落,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两人听清。
他身后的伙计立刻识趣地退到后堂,留下安静的空间。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冒犯之处,还望海涵。这位姑娘的长相,和我姜家十几年前丢失的小女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到“小女儿”三字时,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他说这话时没有多余表情,但眼神里的波动藏不住。
他知道这样盯着人家闺秀看极不合适,可实在舍不得移开眼。
哪怕多看一眼,也能多确认一分希望。
他曾在南南北北走访过几十座城池,查访过上百名被拐女子,无一符合。
而今日这孩子,从身形到五官,再到眉心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全都对上了。
当年若不是他贪玩溜去别处,丢下妹妹一个人在百花巷口,妹妹也不会被人拐走,父母直到闭眼前都没能再见她一面,悔恨了一辈子。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成了无法卸下的担子。
他接手聚宝斋,并非只为营生,也是因为百花巷距此不远,便于继续打听消息。
十五年来,每年逢妹妹失踪那日,他都会在铺子外挂一盏灯笼,从未间断。
“敢问姑娘……
可还记得自己是哪一年被人带走的?家住哪儿?”
他眼里满是期待,声音都微微发紧。
提问时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吓着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回应。
魏夫人没急着打断,而是静静看着稚鱼。
她注意到稚鱼的呼吸变重了,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似在组织语言。
这种反应不像伪装,倒像是被掀开了深埋的记忆。
这孩子来路不明,若真能寻回亲族,也算一件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