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抿嘴一笑,眼里亮晶晶的,像落入了星光,又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般纯真烂漫:“义父义母待我特别好,事事都替我考虑周全,魏子谦也懂事得很,从不来烦我。”
沈晏礼听了,心头一松,其实手下人早就回报过,说她这些日子过得安稳快乐,常含着笑,今日见她亲口这样说,更觉安心。
他不再多言,只笑着牵起她的手,转而问道:“那现在,想吃点啥?尽管说。”
稚鱼歪头想了想,眸光灵动一闪,忽然冒出一句:“街口那家小馄饨摊。”
沈晏礼一怔,明显没想到她会挑这么个地方——既无招牌,也不起眼,甚至有点破旧简陋,与他们平日出入的酒楼茶肆相差甚远。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极柔和:“行,就听你的。”
豪华马车识趣地自己驶走了,无需吩咐。
他顺手拿来一件厚实的墨色披风,细心地为稚鱼裹上,将她从头到脚都严实地护住,随后牵着她的手,拐进一条昏暗窄巷。
巷子黢黑幽深,两侧墙壁斑驳,头顶蛛网隐约可见,连空气都带着潮气。
稚鱼不由得紧张起来,指尖微凉,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仿佛他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沈晏礼脚步稳健,步伐从容不迫,像走过无数回一般熟悉这条小路。
他察觉到她的紧绷,低声安慰,声音沉稳如钟:“怕不怕?别担心,我在。”
“你在,我就不怕。”
她仰起脸,虽然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影,可这话却说得格外坚定。
他握着那只纤细柔软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渗入他的心里,某一刻,心口某个早已冰封多年的角落,也悄悄软了下来,像春雪初融,悄无声息地化开了一线暖流。
两人终于走到馄饨摊前。
昏黄的油灯下,一口热腾腾的大锅冒着白烟,香气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