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古法秘籍

“可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苦笑一声,拳头悄然攥紧,指节泛白,“文书批了,案子立了,差役口头上应承得好听,可不过半月,就说线索中断,人海茫茫,无从追查。后来再去问,连案卷都被归了档,束之高阁,无人再提。”

她压根没心思管自己身上那些磕碰擦伤——膝盖上蹭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丝;手肘处青紫交叠,指节还裂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裙摆撕开一道斜斜的口子,底下小腿上全是泥灰混着暗红的旧痕。

也没空琢磨在敦亲王府里那些装乖卖巧、打哈哈的场面话——譬如王妃赏她一碟子蜜渍梅子,她得低头谢恩、指尖轻捻两颗装作细品;管家问起“姑娘近日可还安好”。

她得垂眸浅笑、嗓音软软答一句“承蒙挂念,一切都好”;就连三少爷假意绊了她一下,她也得咬紧后槽牙,福身赔礼,再把那声“失礼”咽回肚子里。

既然如此,那什么“血浓于水”的情分,也就别提了——那血早被岁月熬干,被算计稀释,被一次次推搡和冷眼冲得不见踪影;所谓骨肉至亲,如今不过是一张薄如蝉翼、一戳就破的纸糊情面罢了。

琼玉立马换了张脸,嘴角往上一提,眉梢微微弯起,眼尾浮起两弯新月似的笑意,甜甜一笑,比划着说:银子早存进钱庄了,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吃完饭就去取,绝不多等半刻钟,更不会让周账房多跑一趟。

她娘一听,眼睛都亮了,瞳仁里像落进两粒金豆子,瞬间泛起油亮的光,赶紧催她快上菜,嗓音又高又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讨好,自己扭头就去给周账房烫酒——还是挑最贵的那坛二十年陈的梨花白,酒坛子刚拎出来,她已用温水细细涮过三遍酒壶,又踮脚取下柜顶那套素银镶云母的酒具,手指抖得厉害,却仍坚持亲手擦得锃亮。

瞅着亲娘对着周账房又是弯腰又是赔笑,腰弯得几乎折成九十度,脸上堆的笑比哭还僵硬三分,嘴里一声接一声唤着“周先生您慢用”“这酒温得正合适吧”,琼玉胃里直往上翻酸水,喉咙发紧,舌尖泛苦,连吞咽都带着铁锈味儿。

以前是谁追着她们母女俩献殷勤?

不就是他周账房吗!

——那会儿他还只是个跑腿的小账房,见了她们母女便哈着腰递茶送点心,巴巴地问“夫人想吃什么,小的这就去办”,连琼玉掉了一根发簪,他也抢着蹲下去捡,捧回来时手心全是汗。

她端着酒壶,脸上堆满笑意,腮帮子绷得发酸,嘴角翘得快要抽筋,可一转过身,立刻背过手去,肩膀微耸,冲着壶嘴“呸”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