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被虞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骂得有点懵,他抬起头,看着虞笙因为生气和担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惧,原本的委屈和激动瞬间化为了心疼和懊悔。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
“对不起,虞笙姐……让你担心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盒子,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眼圈也有些发红,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珍视,“可是……这个不一样。”
他举起那个被他手心汗水微微浸湿的丝绒盒,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虞笙的心上: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它……不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虞笙心中某个紧锁的盒子。所有的后怕、责备、理智,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里蕴含的、近乎笨拙却无比赤诚的心意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的大男孩,他头发因为奔跑而凌乱,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眼眶泛红,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和执拗的委屈,只是因为弄丢了她送的一个小礼物,就不顾一切地去追逐危险。那句“它不一样”,像是最炽热的岩浆,瞬间融化了她所有试图筑起的防线。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麻,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冲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全身。
在张艺兴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在周围嘈杂的、警察处理现场的声音背景中,虞笙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前,温软湿润的唇,快速地、轻轻地印在了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虞笙迅速退开,脸颊飞起两抹红云,眼神有些慌乱地垂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她甚至不敢看张艺兴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而张艺兴,彻底石化了。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嘴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以及那淡淡的、属于虞笙的独特馨香,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将他所有的思维、感官、甚至呼吸,都彻底剥夺了。
世界万物,声音、画面、周围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刚才那零点几秒的触感,和眼前这个脸颊绯红、不敢看他的虞笙。
他……被虞笙姐……亲了?
这不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