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细雨敲打玻璃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与呼吸。锅里炖菜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散,桌上那锅卖相不佳的菜渐渐停止了冒热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和感动。过去一年的所有画面——甜蜜的、争吵的、激动的、平静的——全部涌上心头,最后都汇聚成眼前这个单膝跪地、捧着戒指、用最真诚的目光望着她的男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敲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用力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也滴在他举着戒指的手上。她哽咽着,却用尽全力发出声音:
“我愿意……小白,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敬亭眼中也迅速弥漫开一层水汽,但那水汽很快被狂喜的光芒驱散。他几乎是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郑重地、缓缓地,套在了林晓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简约的铂金圈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闪着温润而坚定的光。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白敬亭像是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项使命,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才站起身,伸出双臂,将哭得梨花带雨却又笑得无比灿烂的林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拥抱的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不分离。
“谢谢你,晓晓……谢谢你愿意。”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感。
林晓在他怀里用力摇头,脸埋在他胸膛,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他们就这样在弥漫着食物香气和雨声的客厅里,相拥了很久很久。直到林晓的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咕咕”声,两人才破涕为笑。
“菜……好像凉了,还有点糊了。”林晓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抬起戴着戒指的手擦了擦眼泪,那枚小小的铂金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
“没关系,”白敬亭捧起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今天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白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白先生,彼此彼此。”林晓红着脸,却勇敢地回望他,眼中幸福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