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林晓,你看到了吗?我演得好不好?我是不是……离你近了一点点?
演出结束,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剧场里,看着手机壁纸。
那行字依然在那里,冷静而温柔。
“愿你所求皆如愿。”
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如愿”,也许并不是真的要拥有她。而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目标,把自己逼到极限,然后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得更好。这种变好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如愿。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纽约的灯火,也没有南京的寒风。只有一间宽敞的、有落地窗的会议室,林晓坐在窗前,背对着他,正在看一份文件。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金色的。
他想走过去,想叫她的名字。
但他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脚上是那双磨破了边的运动鞋。
他怕弄脏了那块干净的地毯。
他退后了一步,转身离开了梦境。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他拿起手机,看着那张烟火图,轻轻地说了一句:“林晓,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后,他起床,刷牙,去湖边练声。
晨光熹微,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去。他的声音穿过雾气,穿过南京的上空,朝着大洋彼岸的那个城市,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