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秒回。
张凌赫的消息像子弹一样飞过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发泄的快感。
“托林总的福,签了对赌,不敢不努力。”
字里行间,全是刺。
每一根刺,都精准地扎在林晓的心上。
是啊,托她的福。
如果不是她那三千万的违约金,如果不是她那冷血的逼迫,他怎么会把自己逼到绝境,又怎么会从绝境里开出这朵最耀眼的花?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看,我成功了,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林晓看着屏幕,那行字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她想回点什么,想解释,想告诉他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她真的很疼,想告诉他她去便利店买药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慌。
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解释什么呢?
解释她不是故意要冷血?
解释她其实很在意他?
可那又怎么样呢?
事实就是,她用资本的手,把他推到了悬崖边。而他,为了不被摔死,长出了翅膀。
林晓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无比凄凉。
她放下手机,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旋转门,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张凌赫那张在夜色里愈发深邃的脸。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耀眼的白色西装,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显得随意而疲惫。
“林总,顺路,送你回酒店。” 他的语气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推开他,也不想再靠近他。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张凌赫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没有看她一眼。
车子驶过外滩,驶过那些见证了无数繁华与沧桑的万国建筑群。
“收视率很高。” 林晓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嗯。” 张凌赫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对赌赢了。” 她又说。
“嗯。” 他还是只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