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老霍夫曼心动,但仍在犹豫

柏林安全屋的地下室,凌晨一点。

林自遥、陆止和陈锐围坐在一张金属工作台旁,台子上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三台笔记本电脑、一个信号分析仪、几个拆解的U盘外壳,还有施耐德给的那个黑色U盘,正连接在一台完全物理隔离的测试电脑上。

“空气隔离系统已启动。”陈锐检查着工作台周围的设备,“现在这个房间是电磁屏蔽状态,任何无线信号都无法进出。U盘如果有什么自毁或追踪程序,也发不出信号。”

林自遥点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从皇冠酒店逃回来后,她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施耐德最后那个场景——索菲亚·伯格空洞的眼神,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

“开始吧。”陆止说,他脸色凝重,眼睛里有血丝。

陈锐戴上防静电手套,开始操作测试电脑。他没有直接打开U盘的文件,而是先用专门的扫描程序分析存储结构。

“容量1TB,已用空间876GB。”他报出数据,“文件系统是加密的,需要密码。”

“施耐德说密码是‘未来2023’。”林自遥记得。

陈锐输入密码。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显示出文件夹列表。总共四个文件夹,分别命名为:技术参数、实验数据、防御方案、附录。

“先看防御方案。”林自遥说,“我们需要知道如何对付‘神经镜像’技术。”

陈锐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上百个PDF和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序,最新的文件创建于三天前。他打开一个名为“抗干扰场设计”的文件。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电路图和数学公式。林自遥虽然看不懂全部细节,但能看出这是一套完整的电磁屏蔽系统设计方案,从原理到实施步骤都很详细。

“这部分……看起来是真的。”陈锐边看边说,“原理说得通,设计参数合理,不像是随便编造的。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改造‘朱雀’芯片,确实可以制造出局部抗干扰场。”

陆止问:“需要多长时间?”

陈锐计算了一下:“如果材料齐备,二十四小时可以做出原型。但要量产或者大规模部署,至少需要一周。”

“签约仪式是后天下午两点。”林自遥看了眼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六小时。”

“够做一个便携式装置。”陈锐调出设计图的一个细节,“看这里,作者标注了‘紧急模式’——牺牲防护范围,增强核心区域的屏蔽强度。如果只保护一个人,比如签约仪式上的主讲人,时间足够了。”

林自遥思考片刻:“做两个。一个给卡尔,一个给我。”

“那其他参会者呢?”陆止问。

林自遥沉默。这是最棘手的问题。如果陆枭网络真的打算让二十位重要嘉宾同时“发病”,她不可能保护所有人。

“先看看其他文件。”她说,“也许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案。”

陈锐点开“技术参数”文件夹。里面是“神经镜像”技术的完整资料,包括频率范围、功率要求、实施条件、甚至还有几个成功案例的视频记录。

林自遥看到一个标注为“测试003”的视频文件,点开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实验室环境,五名志愿者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简单的电极帽。背景音里,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说:“测试开始,频率7.83赫兹,持续时间三十秒。”

三十秒后,五名志愿者开始出现不同反应:一人突然大笑,一人开始哭泣,一人站起来原地转圈,还有两人抱在一起,像在跳华尔兹。

“停止。”画面外的声音说。

志愿者们停止动作,茫然地看着彼此,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记忆测试。”声音命令。

研究人员上前询问,志愿者们表示只记得听到一个声音说“测试开始”,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视频结束。

林自遥感到后背发凉。三十秒,完全控制五个人的行为,而且事后不留记忆。这种技术如果被滥用……

“频率7.83赫兹,这是舒曼共振的基本频率。”陈锐看着技术参数,“地球的自然电磁场频率。他们利用这个频段,是因为人类大脑已经进化到对这个频率敏感,更容易产生共振效应。”

“怎么防御?”陆止问。

“除了屏蔽,还可以干扰。”陈锐翻到文件后面,“看,这里提到一个漏洞——‘神经镜像’需要精确的频率匹配。如果现场有其他电磁干扰,特别是同频段但不同相位的干扰,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调出一个公式:“就像两列波相遇,如果相位相反,会相互抵消。”

“我们可以在现场部署干扰设备。”林自遥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需要知道对方的确切频率参数。”陈锐说,“而且,干扰设备本身也会产生电磁辐射,可能影响正常的电子设备,比如音响、投影仪,还有同声传译系统。”

问题很复杂。保护一些人,就要牺牲另一些功能。

小主,

林自遥揉着太阳穴:“继续看,实验数据文件夹里有什么。”

陈锐点开。这个文件夹很大,里面有超过五千个文件,主要是实验记录、脑电图数据、志愿者信息等。林自遥快速浏览,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等等,这个文件。”她指着屏幕,“点开。”

文件名为“志愿者V-047:伯格,索菲亚”。创建日期是一个月前。

陈锐打开文件。里面是索菲亚·伯格的详细资料:年龄、血型、病史、职业、甚至还有心理评估报告。实验记录显示,她在一个月内接受了七次“神经镜像”测试,从最初只能被影响五秒,到最后一次可以被持续控制三分钟。

“三分钟……”陆止喃喃道,“在签约仪式上,三分钟足够做很多事。”

林自遥继续往下翻,看到最近一次实验的记录,就在三天前。备注栏写着:“已建立稳定控制链接,可随时激活。”

备注日期,正好是施耐德给她U盘的前一天。

所以施耐德知道伯格已经被控制,但仍然让她参与实验?还是说,他也被蒙在鼓里?

“看附录文件夹。”林自遥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锐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个文本文件,一个音频文件,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先打开文本文件。内容很简短:

“林小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成功拿到了U盘,也说明我还活着。音频文件里有更多信息,但只能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下听。压缩包的密码是:记住你说过的话。”

林自遥皱眉:“我说过的话?我对他承诺过什么?”

陆止看向她:“在地下室,你说如果成功了,请照顾他的家人。”

林自遥试着输入这个句子作为密码。错误。

“试试德文。”陈锐说。

林自遥用德语输入:“Wenn es gelingt, kümmern Sie sich bitte um meine Familie.”(如果成功了,请照顾我的家人)

密码正确。压缩包解压,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

陈锐看向林自遥。她点头:“播放。”

视频开始。画面是施耐德教授,坐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书房里,背景是书架和窗户。他的脸色比林自遥今晚见到的更憔悴,眼袋很重,但眼神很清澈。

“林小姐,现在是10月5日晚上十点。”施耐德看着镜头说,声音平稳,“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两件事:第一,我已经把U盘给了你;第二,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处于无法自由行动的状态。”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首先,U盘里的技术资料都是真的。‘神经镜像’确实存在,后天签约仪式的威胁也真实存在。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不是陆枭计划的全部。”

林自遥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