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让它‘不可能’。”林自遥站起来,“周墨,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做出一个数字模型——证明在我们的项目区建立风机,不仅不会影响蝴蝶,反而会因为改善局部气候,有利于蝴蝶种群扩大。”
“这……科学依据呢?”
“找。”林自遥说,“翻遍所有学术论文,找任何一个能支持这个观点的研究。如果没有,就‘创造’——用模拟数据,但要做得天衣无缝。”
她看向法务负责人:“李律师,你负责对接德国那边的法律团队。研究一下,如果环保局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永久撤销许可,我们提起行政诉讼的胜算有多大,需要多长时间,以及……能不能申请国家赔偿。”
“国家赔偿?”
“对。”林自遥微笑,“根据德国《环境责任法》,行政机关错误执法造成企业重大损失的,可以索赔。我要的不只是恢复许可,还要他们赔钱。”
她又转向周悦:“联系我们在欧洲的所有媒体关系。不要只反驳,要主动出击——做一期专题,讲中国资本如何助力德国能源转型,创造就业,保护环境。找几个当地工人、居民,让他们说好话。预算不限。”
最后,她对视频里的卡尔说:“卡尔,你去做一件事:查那个议员的所有黑料。婚外情、税务问题、不当言论——什么都行。找到后,匿名发给他的政敌和媒体。”
卡尔愣住:“这……不太符合商业伦理。”
“他收黑钱的时候也没讲伦理。”林自遥平静地说,“我们不是要搞垮他,是要让他闭嘴。如果他聪明,会知道该怎么做。”
安排完这些,她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一系列雷霆手段镇住了。
“那就去工作。”林自遥说,“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现在开始。”
人群散去。陆止留到最后。
“你刚才那样子,”他笑着说,“很像电影里的反派大佬。”
“对付反派,就得用反派的方法。”林自遥揉着太阳穴,“何况我们才是正派。”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约王老板。”林自遥眼神转冷,“既然他敢伸手到欧洲,我就得告诉他,手伸太长容易被剁。”
两天后,上海外滩,某私人会所。
林自遥推开包厢门时,王老板已经在了。五十多岁的男人,胖,秃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正夹着雪茄吞云吐雾。身边坐着两个年轻女助理,一个倒酒,一个给他捶肩。
“林总,稀客啊。”王老板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坐。”
林自遥没坐。她走到窗边,看着外滩夜景,背对着王老板:“王总最近手伸得挺长,都伸到巴伐利亚了。”
“哟,这话说的。”王老板笑了,“我做能源的,关心一下欧洲的能源项目,很正常嘛。”
“收买德国议员,操控环保审批,这也叫‘关心’?”
王老板脸色微变,挥挥手让女助理出去。门关上后,他压低声音:“林总,说话要讲证据。”
“你要证据?”林自遥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那个议员在开曼群岛的账户,收了你通过三层壳公司转的两百五十万欧元。需要我把转账记录贴到网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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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的脸白了。他拿起文件翻看,越看手越抖。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林自遥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王总,时代变了。你现在玩这套,太低级了。”
王老板盯着她,眼神从惊恐变成凶狠:“林自遥,别以为有陆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我在能源圈混了三十年,人脉资源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知道。”林自遥喝了口茶,“你叔父是前能源局的副局长,你小舅子在山西管煤矿安全,你女儿嫁给了某位领导的儿子。所以你能在山西圈地,能拿到低价煤,能垄断运输线路。”
她放下茶杯:“但王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这三十年,只能待在山西那个小圈子里,做你的土皇帝?为什么走不出国门?”
王老板没说话。
“因为你的手段太脏,名声太臭。”林自遥继续说,“国内大家给你面子,是因为你上面有人。但国外谁认你?德国人认的是技术,是环保,是可持续发展。你玩国内那套官商勾结,出了国门,就是笑话。”
“你!”
“我什么?”林自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劝你,把伸到欧洲的手收回来。巴伐利亚那个项目,你别再碰。否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介意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那个‘模范企业家’的父亲,当年是靠什么起家的。”
王老板猛地站起来:“你敢?!”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林自遥拿起包,“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巴伐利亚环保局还没恢复许可,你就等着上头条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不只是收了德国议员的钱吧?过去五年,你通过那个账户转移了至少八亿资产到海外。如果税务部门知道了……”
她没说完,推门离开。
门外,陆止等着她。
“谈完了?”
“完了。”林自遥说,“接下来看他识不识相。”
“如果他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呢?”
“那他就会知道,”林自遥按下电梯按钮,“鱼死了,网不会破。只会换一张更结实的网。”
电梯下行。陆止看着她侧脸,突然说:“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你讨厌的那种人了。”
林自遥一愣:“哪种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林自遥走出去,沉默了几秒。
“陆止,”她说,“三年前我重生的时候,发誓这辈子要活得痛快,要报仇,要成功,要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