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周墨表情变得严肃,“陆总醒了,但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像是在……做梦,但醒不过来。他偶尔会说话,说的都是奇怪的词:树、门、钥匙、还有……‘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谁?沈清辞?还是……
林自遥突然想到在“星钥”内部看到的母亲。也许陆止的意识通过戒指的连接,也接触到了那个空间?
“我要尽快回上海。”她说,“但在那之前,得先把欧洲的事情处理好。”
她联系了卡尔·霍夫曼。几个小时后,卡尔带着好消息来到酒店。
“林总,环境部刚刚召开了紧急会议。”卡尔难掩兴奋,“瓦格纳提供了关键证据,证明格鲁伯等人收受贿赂、篡改报告。部长已经下令重新审核我们的项目,并且……亲自签署了临时许可,项目可以立即复工!”
他把文件递给林自遥:“不仅如此,部长还承诺,会亲自监督后续的环保评估,确保公正透明。这等于给项目上了双重保险。”
林自遥翻阅文件,确实盖着环境部的大印。这意味着,她在欧洲最大的障碍被清除了。
“安娜·穆勒那边呢?”她问。
“她被警方传唤了,但很快就被释放——穆勒家族的律师团太强大。”卡尔表情凝重,“不过,马克斯被正式逮捕,罪名包括谋杀未遂、贿赂官员等。安娜为了保住自己,可能会放弃这个侄子。”
家族内斗。这对林自遥来说是个好消息。
“另外,”卡尔压低声音,“我动用家族关系,查到了那个废弃工事的一些历史记录。那里在二战时是纳粹的‘神秘学研究基地’,战后被盟军查封,但很多资料不翼而飞。我怀疑,‘永恒之环’在战后接管了那里。”
纳粹、神秘学、“永恒之环”。这些元素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这个组织可能比想象的更古老,更深入历史。
林自遥决定在离开欧洲前,亲自去那个工事看看。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准备。
她让周墨联系了陆氏在欧洲的所有资源,调集了一支专业的探险队,配备了最先进的探测和防护设备。她还申请了奥地利政府的考古许可——以“研究二战历史遗迹”的名义。
三天后,阿尔卑斯山深处。
废弃工事的入口隐藏在一个山谷里,被积雪和灌木覆盖。探险队用雷达探测到了地下结构——三层,每层面积超过五千平方米。
“能量信号来自最底层。”周墨看着仪器,“强度在增强,像是……被激活了。”
林自遥戴上防护头盔,跟随探险队进入工事。里面阴冷潮湿,墙壁上还能看到纳粹的鹰徽和德文标语。他们沿着锈蚀的铁梯一路向下,到达最底层。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五十米。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刻满了那种熟悉的银蓝色纹路。而在空间正中央,是一个金属圆盘——比云南那个更大,更完整,上面刻着德文编号:“Resonanzpunkt 04”(共振点04)。
圆盘中央也有一个人形凹陷,但这次,凹陷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金发,闭着眼睛,身上连着无数导线。
他还活着,胸口微微起伏。
探险队的医生上前检查,突然惊呼:“天啊,他的心跳……每分钟只有十次。体温只有二十五度。这……这不可能还活着!”
小主,
林自遥走近,看清了男人的脸。
虽然老了三十八年,但她认得。
马克斯·施密特。
安娜的儿子。
他没有死,也没有在医院。他一直在这里,被连接在欧洲的共振点上,作为……活体电池?
“林姐,你看这个。”周墨指着圆盘旁边的一个控制台,屏幕亮着,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他在向‘星钥’网络输送意识能量。已经输送了……二十年。”
二十年。从2003年失踪开始,一直到现在。
安娜知道吗?如果她知道儿子在这里受苦,会是什么感受?
林自遥突然明白了安娜的疯狂。也许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无能为力。她需要“星钥”的力量来解救儿子,所以哪怕与魔鬼交易,也在所不惜。
“能切断连接吗?”她问医生。
“风险很大。”医生摇头,“他的生命体征完全依赖这套系统。突然切断,可能会导致脑死亡。”
就在林自遥思考对策时,控制台的屏幕突然闪烁,跳出一行德文:
“警告:远程激活协议启动。共振点04即将进入全功率运行模式。”
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震动。金属圆盘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纹路亮起刺眼的蓝光。马克斯的身体开始抽搐,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疯狂的曲线。
“他在被强制激活!”周墨大喊,“有人在远程控制这里!”
林自遥抬头,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摄像头,红灯亮着。
有人在看着他们。
她对着摄像头,一字一句地说:
“安娜,如果你在看,我知道你想救儿子。但这样只会害死他。让我帮你。”
几秒钟后,控制台的扬声器里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德语:
“你……真的能救他?”
是安娜·穆勒。